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的母亲是我自己?
    时间悄然而过。

    对于玄界来说,十馀年的光景中并非发生什么大事,那剑客和他徒弟的故事也不过是仙门中激起的小小水花,也许在最初泛起了波涛,但随着时间流逝,也便化作了为不可觉的涟漪,一层层消散在了时间之中。世界上不会因为少了一人,或者有一人不能修行而停下运转。

    一切还在井然有序的递进着。

    但在那井然有序之中,却也潜藏着些许波澜,比如说那盘踞秘境之中,展露赫赫威名的兽王,在某天某刻,自梦境之中被惊醒。

    有人再度闯入了它的秘境,甚至就连样貌都是那般熟悉,是一位金发的少女。

    那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位黑袍的身影,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什么,说着什么“不必大动干戈”“这种事情让他来就行”“不能亲自出手,这样会影响三界的平衡”之类莫名所以,根本听不懂的话。兽王绷紧了自己的身体,凝视着眼前的来客,心想着再加一人也不过是多添一口零嘴而已,于是露出了獠牙,向着闯入者开口嘶吼。

    可是,在他嘶吼的第一瞬间,便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那金发的女子丝毫没有顾及身边黑袍人的劝说,反而是我行我素,她的表情严肃且认真,透露着连死亡都为之恐惧的力量。

    而就在兽王嘶吼的那一瞬间。

    那金发的女子也看向了他,垂落的浅绿色的眼眸中夹杂着难以想象的愤怒,象是君王在脾睨着逆臣,宣布着最后的判决。

    然后在下一刻。

    兽王便就失去了意识,只看到自己的身体分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眼前被一片黑暗所笼罩。从此,玄界再也没有这只兽王的传闻流传而出。

    反而是冥界的炼狱之中增添了一位贵客。

    岁月在那剑客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印记。

    他蹲在小院前,在水井中打了一瓢清水,浇灌在了门前的土丘上。

    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年轻,曾清淅明亮的眼眸在此刻变得有些浑浊,站起身来眺望向远方,在那里的后山中埋藏着一处坟冢。

    距离那件事情发生又过去了十六年。

    虽然那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在他,但是那位名震仙人的少女就那般殒命,哪怕最后他用自己的一身修为换回来了那少女的遗骸,作为师傅的他还是受到了牵连。

    不过,他并不后悔。

    作为师傅没有守住弟子的性命就算了,若是连让弟子入土为安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传道授业?剑客收回了视线,看向了那早已蒙尘的剑,凝视了片刻,紧接着转过头,准备去将那后院里的柴火给劈了。

    而就在这时,连通着小院的道路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原本这条道路人烟稀少,连通着后山的道路也不止有这一条。

    所以,起初那剑客还没有注意到。

    直到劈砍木柴的声音在小院内响起,那寂聊已久的院门没有落锁,被直接推开。

    中年剑客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那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那是一位金发的少女,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长发在脑后系着高高的马尾,眼角微微翘起,看起来有些张扬。

    少女的面容姣好,带着青春肆意的活力,双手环抱在尚未长开的胸口,用着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中年剑客。

    在那一瞬间。

    剑客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很是眼熟,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他想起来那在很久很久以前,仙门的收徒盛典上,他伸手抚摸的那位女孩。

    也就是如今躺在后山坟冢内的那一位。

    一瞬间,剑客有些呆滞,但却又很清醒的认识到,人死不能复生,眼前的女子只不过是有些相象而已。她不是她。

    可是还未等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那双手环抱的少女便赫然开口,用着傲慢的眼神打量着他。“喂,你怎么老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看起来丑死了。”

    闻言,剑客并没有因对方的无礼而感到恼怒,而是站起身来,将刚刚砍柴的斧头放好,擦了擦手掌,笑着向那少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到的这里,莫非是在后山迷路了,才兜兜转转地走到这里?”

    剑客丝毫没有想到对方是专程来查找他的,在他丧失修为,定居在这里后,起初的几年还有过去的友人前来拜访,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修为始终无法找回后,拜访的客人便冷落了下来,小院前门可罗雀,甚至最近一连几年都没有人来找过他。

    就象是将他遗忘在了世界之外。

    所以,在看到突如其来闯入的少女时,剑客只以为她是迷途之人,偶然间意外闯入了这里。“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少女紧绷着脸回答道,傲气的脸上偷偷睁开了一支眼,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而剑客则是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回答,盘算着对方的年龄,心想着自己从未与她见过,又谈何专程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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