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旧仇
    祈安的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伙。

    作为观察对方许久的姬泠音,很有资格做出这么一个明确的判断。

    无论是囚禁他的墨芷微,亦或者是那病态的苏幼卿,甚至到如今那看上去正常的宁晚歌都被实锤为精分患者。

    这让姬泠音不由有些心疼祈安,当然,这份心疼并非真挚纯粹,只是姬泠音觉得相当有趣,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戏谑。

    就象是“看吧,这就是你不愿意亲近我的下场,活该”这样的想法。

    她想替祈安反问一下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类了?

    哦。

    好象自己还蛮正常的。

    如此想想,事情倒也没有那么绝对,姬泠音勾了勾唇,饶有兴趣地搅动着耳边的发丝。

    她在下一刻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老判官所说的内容上。

    “复灭了四宫,弄死了苏璃月?”

    金发少女忍不住喃喃重复道,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姬泠音是见过苏璃月的。

    而且不仅仅是见过,甚至就在她带着螭龙想要离开月宫的时候还被对方给拦截了下来,对方的修为令她难以反抗,就此产生了些许不好的回忆。

    她几乎是玄界中最接近仙人那一层次的修士了,若不是之前天道洗牌,灵气过于稀薄,哪怕苏璃月尚未明悟红孽仙的七情,也能够凭借修为硬生生挤出一条成仙路。

    而对方竞然折在了宁晚歌的手中?

    “不对啊,宁晚歌她为什么要对四宫出手,又为什么要针对苏璃月呢?”

    明明宁晚歌本身就是四宫的修士,她与苏璃月又并无什么实质的矛盾,为何要走到那一步呢?“继续看下去吧,走到洞窟的最后,那里有你仍未知晓的真相,你也会明白,我为何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在这里亲自迎接您:...”

    老者的声音变得悠远虚幻,那本停留在原地的身影消散不见。

    四周再度生出浓郁的白雾,过往的画面重现在了姬泠音的眼前。

    金发的少女在此刻终于放下了些许防备,灰绿色的眼眸扭转,看向了那位于壁画上的过往经历。一道盛气凛然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那是一位身穿道袍的少女,看上去和宁晚歌一模一样,但姬泠音知道,这并非是那位祈安的师妹,那位单纯乐观的少女。

    只因为在此刻,她的眼眸是耀眼的金色,看上去..….…

    格外的狂傲。

    也许就连如今的宁晚歌都不记得这段曾发生过的经历,只因为如今她的身体完全由那位神君操纵,一步步登上了那月宫的阶梯。

    四周的阶梯上染上了血色。

    宁晚歌一步步前行着,对于四周那残酷的画面熟视无睹,直到在某处停下了脚步,睫毛微微垂落,看向了眼前身着月宫服饰的残躯。

    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挑起了腰间的剑,将那残躯和手中的兵器挪开些许位置。

    在下一刻,少女的脚践踏到了那尚未凝固的鲜血之上。

    “仙君大人。”

    身着灰衣的仙人在阶梯之侧,躬敬地弯腰行礼,腰间悬挂的清水石彰显出了他的身份。

    曾经在中州城内跟随着宁晚歌的【水君】。

    “已经根据您的指示,将月宫包围了,至于那些月宫的弟子.....”

    水君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在等待着宁晚歌的判决。

    “不必在意,如果有逃离的,那便任由他们离开,至少同门一场。”

    身着道袍的女子露出了一抹微笑,她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

    “至少,是“她’的同门,若是犯下了那么多杀孽,那个善良的小姑娘会良心不安的。”

    “是,不过仙君大人,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呢?”

    “那就很简单了。”

    年轻的道姑微微颦眉,又指了指自己另外一边的胸口。

    “若是看着那些蝼蚁胆敢拦在我的面前,我这个睚眦必报的“坏人’会很不舒服的。”

    “我明白了。”

    灰袍水君躬敬地点了点头,自然明白眼前之人所表达的意思,躬敬地行礼后,向后退去。

    而在那过程之中,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月宫的那位宫主,此刻就在面前的宫殿之中,大人您:...”

    道姑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随着一声应答,宁晚歌身边空无一人,她随手抬起手中的剑,端详着剑刃上的花纹。

    这是一把桃木剑。

    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并非是杀生所沾染的,而是被她用来当作工具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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