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他会从山脚下回来,补充着观内的米面石材,每次都不忘记给我买回来我闻所未闻的零食,微笑着揉搓着我的脑袋。”
“到了傍晚,师父会教导我们修行,我的天赋要比师兄高一些,以至于他总是会询问我一些晦涩难懂的问题,我会翘着嘴角让他来求求我,让他说这辈子只会喜欢我这一个小师妹....”“可是。”
“那些回忆甚至都是在师父没有去世之前,我清楚地知道那些经历都是不可再得的幻影,哪怕是再过思念,也终究是不可能再次发生的过往了......”
道姑的脑袋微微垂下,几乎快要接近水面,那鬓角边散落的碎发随着清风吹拂,稍不小心,在水面上泛起了些许涟漪。
螭龙似懂非懂,它无法理解眼前这位一直照料着它的女子心思,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怀念什么。只是,它知道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失落。
“明明之前一段时间,我都快要将那些事情忘掉的,就象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曾经的过往,经历,都变得不再在意,一切从未发生过..”
宁晚歌的声音断断续续,一滴水珠落入水缸之内,螭龙抬起头来,以为眼前的女子在哭。
可它却发现,此刻的天空虽然晴云万里,可却下起了磅礴的大雨,无数细密的雨珠落下,让它根本分辨不出那第一滴泪水到底是不是来自于那女子的眼角。
“可是我现在却好难受,那些曾经快要忘记的事情似乎在此刻变得鲜活,就象是...”“师兄回到了我的身边一样。”
“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为什么迟迟不来见我呢?是因为我变了许多,让他认不出来我的模样了吗?”道姑的身体清瘦,低垂着眼眸,向着那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青蛇倾诉着自己的心声,诉说着自己的秘密“师兄此刻在哪里呢,他现在一定饱受折磨吧,不然.....我的心里这么难过呢?”灵云低着头走出洞窟,小狐狸摇着尾巴,走起来异常缓慢。
“出来了?”
墨芷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畔,小狐狸抬起头来,看到在那临近山巅的一株松柏下,有一位青衣女子正仰躺在树下,大口大口灌着酒水。
她的面色有些微红,甚至在问出了这句话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疯啦?”
灵云一愣神,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墨芷微的身前,嗅着她身前酒碗中那刺鼻的酒味,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不会喝酒吗?”
墨芷微不擅长饮酒,这件事灵云是知晓的,毕竟她可是在苏幼卿找她喝酒时都会以茶代酒,可是在今日,那位青衣少女竟然会主动拿出酒来自饮,这是令灵云始料未及的事情。
“想喝了,不行吗?”
墨芷微瞥了灵云一眼,那微红的脸颊上划出一抹微笑,看着那雪白的小狐狸,象是一切尽在掌握般,开囗说道:
“先不要跟我说那么多,总之,接下来我们可就是共犯了,你要配合我的行动。”
“啥?”灵云瞠目结舌。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可就是共犯了,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犯罪了?”
“怎么了,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若是将你做的事情告诉苏幼卿,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墨芷微开口随意说道,只是话语之中已带有浓重的威胁之意,眼眸微微眯起,反倒是比那傻眼的灵云更象是老谋深算的狐狸。
呆立在原地的灵云大脑一片混乱,试图理解墨芷微所言何意。
“你....你什么意思?”
灵云惊惶地站起身来,身前的爪子无措地摇晃着,看着眼前对它似笑非笑的青衣女子,装傻充愣。“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我为了苏幼卿千方百算,可单单忘了你吧?”
“我就算和她敌对,又怎么会?”墨芷微此刻有着些许醉意,但思绪还是足够清醒,她摊了摊手,循循善诱地说道。
“怎么样,我给你一次机会,至于你做了什么我不必过问,就看你有多大的胆量了,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于苏幼卿来说,对于那个偏执的家伙来说,似乎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若是被她得知到了你做的事情,又有谁能够保下你呢?”
“我.....我做什么了?!”
灵云扭过头,完全不去看墨芷微的眼睛,完全就象是被说中了似的。
“哦?想好再这么说哦,我可是很认真的。”
墨芷微眯了眯眼。
直到此刻,小狐狸才意识到了人类的险恶,看着眼前那眯笑着眼眸,看起来毫无危险的青衣女子,浑身冰冷。
坏,坏了,自己好象掉进了什么陷阱之中。
它尤豫再三,还是屈服地躬下身体,瘫软在落叶之上,一副没辄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你早就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