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灵云可是祈安的长辈,她能做些什事情?
    红色的赤线在眼前划过。

    墨芷微的嘴唇微微抿起,那氤氲着淡淡寒意的眼眸扫过眼前那叱怒的苏幼卿,手中的剑侧露出一抹寒光,一丝颤鸣也随之惊起,尤如山呼海啸。

    四周的云雾散去,直至此刻这座青山才展露出真正的样貌,数不清的长剑淬炼悬空,由阵法精密地攒合在一起,展露着煌煌威压。

    青衣女子挥手,脸色冷淡,眼中空无,数不尽的长剑便如飓风般散尽,向着那数不尽的赤线厮杀而去。剑与线碰撞发出金石般的声音,穿插在天地之间,速度迅捷,难以用肉眼观测。

    可真的是这样吗?

    直至一朵彼岸花盛开,绽放在那经由墨芷微淬炼的飞剑之上时,那青衣女子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诧。持剑的墨芷微向着四周望去,却一时无法查找到那红衣女子的身影。

    她垂眸望去,发现不仅仅是那经由她手淬炼的飞剑,甚至连手中的青色佩剑也不知在何时生出了一朵娇嫩的花蕊,那花蕊渗透着血色,极快的生长。

    青衣女子伸出手,指尖掠过那映射着青光的剑,将那生在剑柄处的红色花蕊在指尖摘落,夹在手中。然而在下一瞬间。

    一道赤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墨芷微的身后,鲜艳的裙摆飞舞,象是在空中盛开极为庞大的花朵。苏幼卿的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血影的匕首,在那一瞬间贯穿了墨芷微的肩头,鲜红的血液滴落,浸染着那赤红的花朵,显得更为鲜艳。

    青衣女子只是眉头微皱,对于那身体上的伤势根本毫不在意,手中的长剑在倾刻间向后贯穿,想要去钉住那红衣少女的身体。

    可却落了个空。

    但是墨芷微并没有任何气馁,女子的身影向后坠落,在那长发隐没的唇角下,反而翘起了些许弧度。她从最开始便没有想过要打败苏幼卿。

    从对方带着祈安上山开始,到自己让祈安服下药草,再到后来灵云带着苏幼卿突然出现。

    从始至终,这一切的发展全都在墨芷微的预想之中,哪怕是在苏幼卿在灵云指引下突然出现,自己所表现出的惊愕,也不过是她那完美无缺的伪装而已。

    因为,墨芷微要为“苏幼卿”创造一些威胁。

    她知道,苏幼卿喜欢祈安,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那是一种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喜欢,而那种情绪又无法由她来左右。

    她会为了得到少年的爱而不惜一切,这几百年来对方无时无刻不在查找着祈安的下落,甚至愿意来到自己所居之所,耐着性子询问祈安有可能流落的地方。

    这一切的改变墨芷微看在眼中。

    可令墨芷微难以理解的是,苏幼卿那般简单率真的性格,却偏偏在面对祈安的时候畏畏缩缩的。在喝茶饮酒的时间内,苏幼卿向她讲述了许多往事,也许是饮酒醉人,对方所讲述的故事未有任何隐瞒,将她和少年在冥界之中所有的往事全部都讲给了墨芷微听。

    青衣少女饮着茶,看着那远方翻涌的云海,面色依旧冷清,仿佛对那所有的过往漠不关心。可是在那红裙女子酣醉,趴在石桌上,口中喃喃着少年向她所表达的心意,饮茶的青衣女子的眼眸还是有所悸动。

    她垂眸,接过失去意识的苏幼卿手中的酒杯,替自己斟满,小口小口抿着。

    不知为何,那酒水是那么的苦涩。

    翻开所有的回忆,那和少年所有的过往,祈安从来没有向她表明过任何心意。

    就算是那算是甜言蜜语的几句话,也掺杂着谎言与欺骗,但墨芷微并不会因此埋怨祈安,因为她的话语中也满是虚伪与欺瞒,两个人就象是落子的棋手一般,在相互查找着对方的弱点。

    墨芷微是羡慕苏幼卿的。

    很羡慕很羡慕。

    表面上看,苏幼卿其实做过的错事比墨芷微要多得多,她所对祈安造成的伤害是难以弥补的。可是对方却一直在苦恼怎么才能弥补曾经做过的错事,寻求着如何取得祈安的原谅,她的性格注定了不会轻言放弃,无时无刻不在行动着。

    可是墨芷微呢?

    她其实有些自卑的。

    从小,她便是那个只会偷偷观望少年身影的小姑娘,翻在远远的墙头,眺望着对方。

    论关系,她不及宁晚歌。

    祈安和她是同一门派的弟子,日日夜夜修行在同一道观,而墨芷微只有在完成师父布下的修行任务,得到些许休息喘息的时间,才能去远远的窥见对方一眼。

    论身世,她更比不上苏幼卿。

    对方是揽月宫宫主的女儿,身份无比的尊贵,哪怕是和母亲关系并不算和睦,但平日里修行起来的资源也从未短缺过,使用的灵器也是最上乘的那一批。

    似乎从哪个角度来看,墨芷微都是那可有可无的存在,她就象是茫茫人海中普通的一个陌生人,只能远远地眺望着远方的明灯。

    哪怕是到如今。

    她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受尽尊崇,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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