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即将登临那山顶苗圃之时,她刻意地行走在了祈安的身前,率先登上了山峰,来到了苗圃的大门前。
没有丝毫停滞,女子熟络地推开了房屋的门扉,院内的装饰简单质朴,却不见预想中那位墨发女子的身影。
其实苏幼卿要比祈安想象中跟墨芷微更加熟络。
这座庭院她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对其中的装饰了如指掌,女子细长的手指掠过门扉,染上了些许灰尘。人呢?
苏幼卿皱了皱眉,向着苗圃的深处走去,四周浓郁的剑气和阵法压制了她的灵识,以至于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查找到墨芷微的行踪。
红裙的女子在庭院中踱步,而在片刻之后,她停在了院落最中心的一处棋盘之上,看着其上那相互交错的厮杀的黑白棋子,支撑起手臂端详起来。
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苏幼卿并没有墨芷微那般懂棋,甚至对棋盘那浅薄的了解,还是源于自己饮酒时对方的随口之言。但苏幼卿虽然对此下棋没有天赋,但记忆又算不得差。
她还清淅地记得此前墨芷微所落子的棋盘,只是当初.....这棋盘的最中心还没落子呢。这棋盘墨芷微向来宝贵得很,如今却孤零零地被丢弃在这里,甚至连那原本没有落子的棋盘中心都落下了棋子...
四周并没有厮杀的气息,这说明墨芷微是自己离开的,如果是她的话,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令她抛下苗圃,舍弃棋盘而离开的呢?
苏幼卿僵在了原地。
这件东西曾经可能并不存在,但在不久之前,她可是亲自将那“东西”带到了墨芷微修行的这座青山,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墨芷微的在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便是身后登仙路上的那位少年!完啦,自己上当了。
这是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墨芷微早就料想到了苏幼卿会耍些小聪明,所以就此将计就计,而对方的目标另有他物!
红裙少女握紧了手中的一枚白色棋子,在此刻却因为思绪的混乱而将手中的棋子崩飞,摇摇晃晃地跌落到地面之上。
而再回首。
庭院内空无一人,苏幼卿慌乱的向刚刚登山的山路赶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生着青笞地登山路上空无一人一一
她有能够欺骗墨芷微的手段,那对方也是如此。
苏幼卿要比自己更先抵达山顶处的苗圃。
她似乎有什么计划似的,甚至没有继续等待自己,但就在那红裙的女子身影踏入苗圃之内后,一道虚无缥缈的剑锋开始围绕着祈安旋转。
祈安一愣,
他不知道身边的这抹剑锋出自于哪里,但只是在少年晃神的那一瞬间,四周的云雾翻涌出前所未有的画面,象是潮水般将少年的身体吞噬进了那苍茫的白雾之中。
下一刻,熟悉的味道出现在了祈安的身后。
甚至不需要思考,那味道几百年来未有改变,混合着一抹微苦的药草味道,嗅起来格外的清香。而就在那清香出现的一刹那,祈安便垂落了眼眸,深深地缓了口气,意识到了苏幼卿虽然鬼点子多,在与另外一个人的交锋之中似乎输的太过迅捷..,
“这样欺骗她没有关系吗?”少年问。
“这也是对苏幼卿的磨练,让她不要以为当上了冥界之主就得得意忘形,算是让她长个记性。”对方回应。
熟悉的清冷声音回荡在祈安的耳畔,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正处于一处山谷深林的亭榭阁楼之中。
眼前的微风吹拂着林间的树,一道清冷淡雅的身影坐在自己身前,熟练地沏茶,将一杯夹杂着些许草药味的茶水递向了少年的面前。
“喝药。”
对方微微笑道,虽然眼前之人看上去端庄清冷,但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带着一抹打趣,象是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般。
“墨芷微。”
祈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这个笑话可不好玩。”
“这可不是玩笑,而是对你的惩罚。”
少女瞥了一眼身前的白衣男子,眼眸中掺杂着些许复杂的嗔怪,她也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放在嘴边微抿。
“你之前答应过我,在中州城内结束事情后就回来,保证不会遇到危险”
少女悠悠的声音传来,象是贯穿了漫长的时间,话语中满是对少年食言的埋怨,她不会轻易遗忘那些往事,所以语气越来越严肃。
“可结果呢,你却直接人间蒸发,我想过无数种可能,认为你在记恨我,躲避我,可随着时间逐渐过去,你始终没有出现过...”
墨芷微的声音越说越快,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