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乡早就不在了。”
祭司摇了摇头:“甚至连落墟,魂归城,统统都不在了,如今的这里只剩下一个名字....”她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冥界。”
一瞬间。
姬泠音寒毛立起,但也只有这个答案才能令此前发生的一切有着一个合理的解答。
她回过头,看向了之前关押着她、禁缚住她自由的那个笼子,此刻,它就被祭司摆放在一处展台之上,象是件藏品一般。
“那是”
祭司心领神会,随着少女的视线看向了那牢笼,片刻后回答道:
“曾经落墟那位老城主的藏品,在落墟无用之后,辗转到了我的手上,最终被我收藏。”
“刚刚我来寻你,也不过是我发现了我的藏品之中产生了异动,所以才来这里想要探查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想到见到了你。”
一切都闭环上了。
姬泠音闭上了眼睛,较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脑海中的线索连成了一条线,象是画面般复述着在此前的概况
那黑袍人将她关在了牢笼之中,自己失去了感知和意识。
此后,那秘境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有一位仙人回到了冥界之中,成为了冥界之主,再开冥界。那曾经用来维持亡魂生存的三城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接连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就连黄昏乡的祭司都成为了自由之人,开始鼓捣起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开始收集冥界的藏品。
而这禁锢着她的牢笼,也便被不断转手,落到了毫不知情的祭司手中,直到在今日,在刚刚,自己恢复了意识。
祭司之前的惊诧并非是在作假。
她是真的没有想象到自己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对方的心理素质太高了,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反倒是率先镇定下来,习惯性地问好,语气姿态反而象是那谋划一切之人,导致了姬泠音短暂的误判。当一切的思路被短暂的理清,姬泠音心中的些许慌乱也逐渐褪去,她恢复了冷静的思考。
也就是说...,
金发的少女睁开眼睛,浅浅的,灰绿色的眼眸浮现出一抹凝重。
“现在的时间,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
“三百一十二年,八个月零....…..不知道多少天。”
祭司如实回答道,她端坐在金发少女面前,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老了,记忆有些不太好了,记不清详细的时间了。”
“你不再是黄昏乡的祭司了,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在冥界中有着何等地位?”
“我并没有什么身份,只是其中一位普通的幽魂而已。”
“怎么可能,以你曾经的身份,难道那位重开冥界的大人就没有重用你的想法吗?”
姬泠音有些疑惑。
且不论成为冥界之主的是三位仙人的谁,单凭祭司的心机和手段,就远超这秘境中的绝大多数人,怎么可能没有官职在身?
“并不是。”
祭司只是垂落眼眸,轻笑着叹了一口气。
“冥主给予了极大的官职,想要让我管辖三途川的大片领地,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维持着黄昏乡就已经耗尽了我绝大多数精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持续下去了,于是决定隐居,当一个普通幽魂在冥界生活下去。”
“况且..”
祭司的话锋一转,象是在倾诉些什么,向着姬泠音说道:
“我曾经迫害过冥主大人,在黄昏乡的时候,不止一次算计过她,甚至在最后亦和别人共同欺骗了她,说到底,她应该对我是有些愤恨的吧?”
姬泠音只是在倾听。
她知道祭司在说谁。
“所以说,成为冥界之主的仙人是红孽仙,是苏幼卿?”
没有超出预料,姬泠音抿了抿唇,心中本该如此,毕竟在之前那种情况下,只有苏幼卿是最有几率成为仙人的那位。
祭司点了点头,显然有些惊诧,毕竟曾经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只有和祈安联手,于情于理这位金发少女都是不知情的。
甚至,她这么多年来被禁锢在牢笼之中,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在信息并不流通的情况下,她竞然还能准确地将一切猜出。
“没错。”
祭司站起身来,随手拈起了一抹燃烧的火柱,在诸多收藏的展品之中行进着,向着刚刚来过的地方走去“跟我来。”
发觉那金发少女仍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