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向着那宁霜开口:
“等,等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走了,再说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少女的提问令眼前的女子哑然失笑。
她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一脸严肃,不知为何又有些可爱的少女,轻声回答道:
“你已进入中州城几日,也知道我所悬赏的画象了吧?该不会以为顶着这番样貌,会没有人留意你吧?”
那女子双腿交叠,并没有因为少女的责问而恼羞成怒,而是平静地解答着她的问题。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并且也对你做过调查,不然此刻也不会孤身一人来见你了。”“调查我?”
宁晚歌不解地说道:“我有什么好调查的?”
“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你当初被一位老者带到仙门修行,脖颈处还带有一块刻印着“宁’字的玉佩,应该没错吧?”
长公主宁霜抬了抬眼眸,看向了少女的脖颈,似乎想要通过她的衣物,看到那能够证实对方身份的铁证。
宁晚歌沉默。
对方说的确实没错。
如果是自己师兄的名字仅仅只是师父给予他美好祈望的话,那么自己的姓氏确实源自脖颈处那块一直佩戴的玉佩,这也是宁晚歌明明是收养的,却取姓氏为宁的缘故。
但是少女从未觉得这玉佩上的姓氏与凡尘还有什么联系,她没有一星半点的童年记忆,最早的过往便是在那云天宫上修行,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叫宁晚歌了,是师父替她取的名字。
“你知道我那枚玉佩的来历......”
少女打量着眼前长公主,看着和她那如出一辙的脸庞,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只是宁晚歌并不觉得那层身份和如今的她还会有什么联系,少女没有想到只是偶然的一次外出,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机缘巧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宁晚歌的血脉观念其实极为淡薄,她在这个方面甚至可以被称为无情,少女此刻的情绪未有一丝波动,似乎对于那令样的人生没有任何惊奇。
宁晚歌此刻只认为自己是宁晚歌,四宫云天山上的那位小道女,有着一位师兄名为祈安,观里有个贪吃的狐狸叫做灵云。
这就是少女的全部,她不想少,也不愿意多,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活。
“当然。”那长公主微微勾起唇角,用着平稳地声音向着眼前的少女问道:“你想知道你过往的真实身份吗?”
“不想。”
少女摇了摇头,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她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长公主,带着些许抗拒。
宁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拒绝,忍不住笑着揶揄道:
“我知道你是在仙门修行过的,自然看不起凡尘中的一切,不过如今的大骊可不是曾经的那种王朝,它的底蕴和实力不是一般仙门能够比拟的...”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
宁晚歌只是平静地垂落下眼眸,问道:“您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向我传达吗?那份悬赏令是为了见我,见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告知我的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恕我谢绝,无论我的身份是什么,有过什么过往,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关系。”
宁霜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女竞然会是这样的回答,那墨色的眼眸微微一怔。
“你确定吗?”
她不由得站起身来,凝视着眼前那自己查找了许久,与自己样貌格外相似的少女。
低吟道。
“妹妹。”
眼前的最后一杯酒饮下。
祭司给祈安的酒壶终于不在溢出酒水了,眼前的桃花随着微风逐渐凋落,眼前金发少女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
“时间快要到了。”
姬泠音回过头来,再次看了眼四周的庭院,忍不住感慨道。
“什么快要到了?”
祈安疑惑,他察觉到了四周的不正常,正想要向眼前的金发女子发问呢,没想到对方先提了出来,于是他只好追问。
“这片空间啊。”
姬泠音的眼中有些许惊诧:“已经过去十二个时辰了,这空间也就能够存在这么久,之后会随之消散,这预示着我们该进入回溯之中了。”
“哈?”
祈安忍不住一愣,揉了揉自己的眉角。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回溯后的死亡空间是不限时间的,他可以在那里等待无数时间,除了过于无聊之外,没有过多限制。
怎么姬泠音的死亡空间还有时间限制啊?
这一刻,祈安又意识到了自己的死亡回溯和姬泠音的死亡回溯有何不同,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么便是自己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