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沟槽的世界啊,还是看看眼前的苏幼卿吧。
看着少女那有着些许表演气息的脸庞,祈安只觉得苏幼卿这个家伙怎么越看越可爱,甚至连如今伪装出微微愠怒的表情都变得没有威慑力,看上去象是个很容易就能拿捏的小姑娘。
只是。
祈安看向了水面,他的眼眸在姬泠音传递过消息后,恢复成了曾经的墨色,再也没有了那象是初春从泥土中刚刚钻出来嫩芽的那种浅绿色。
他和姬泠音的联系断了。
彻彻底底的断了。
这是一种真实的预感,姬泠音的灰绿色眼眸在自己身边时,祈安有时还有一种错觉,就象是她在通过他的视角一同观察着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说上一句话,或打趣或嘲讽,总之,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跟怨鬼似的缠着自己。
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江边的冷风似乎都变得微寒了些许,祈安再也感觉不到姬泠音的存在。
“她现在已经离开了。”
少年望向苏幼卿,抿了抿唇,认真说道:“不会再回来了。”
苏幼卿身体一怔,那或伪装或真实的吃醋表情在此刻戛然而止,象是做错事的孩童一般,低垂下自己的脑袋。
“节哀。”
“唉?”
“抱歉,没有想到竞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想你是误解了什么。”祈安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纠正道:“我又没有说她死了,我的意思是她无法再跟我沟通联系了而已。”
“啊,这么可惜?”
苏幼卿抬起头来,眨了眨眼。
.....可惜在哪?”
祈安看着那睁大眼睛看向他的少女,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甜美可爱,可那温暖的口中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的。
“哦,不是可惜,是遗撼,真是遗撼啊,毕竟你无法在和我一起的时候跟坏女人沟通联系了.....”苏幼卿歉意地说道,她的表情有着些许惋惜,不由得低下头来,声音越来越低。
虽然祈安没有感觉到她哪里有歉意就是了。
苏幼卿这个家伙只是失去些记忆,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象是跟墨芷微学坏了似的,从以前的打直球开始变得有些腹黑了?
祈安叹息了一口,没有选择再去反驳苏幼卿,这种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外一个女人的环节还是尽量不要发生,万一哪句没有说好,对方直接急眼了怎么办。
所以,他只是收起了手中的墨色长剑,下意识地想要收入灵海之中,却发现无济于事。
这柄剑毕竟是姬泠音的,认主也认的是姬泠音,怎么可能能被他轻而易举的收纳。
少年想了想,将那墨色玄剑背在了自己的身后,墨剑衬上白衣,就象是墨色涌入了白色的画纸,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反倒是显得更为协调。
祈安说道:“我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了。”
苏幼卿挑了挑眉,一副既挑事又不怕事的样子:“那个坏女人告诉你的?”
祈安:”
怎么从他提起姬泠音那一刻开始,苏幼卿的口中便三句话不离“坏女人”这几个字啊,这是在吃醋吗?“好了好了,给你开玩笑的,反正你答应了我只会爱我一个人的,对吗?”
赤眸少女咬了咬唇,暗暗将那小小的醋意和怨气收敛,走上前去,牵住了祈安的手。
“我说的是,这一世,从生到死,绝对不会喜欢上那家伙。”
祈安试图改正苏幼卿的谬论,毕竟两个人虽然说的是一件事情,但是差距还是挺大的....…“那咋了。”
少女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这不是一件事情吗,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坏女人,难道不就只能喜欢我了吗?难不成在这个秘境之外你还有别的情人?”
“没有。”祈安摇了摇头,诚恳地回答道。
秘境外还有谁呢?
宁晚歌算师妹,墨芷微算朋友,大家都清清白白的,怎么能称得上是情人。
反正祈安是不认的啊。
“你不让我动用灵气回忆,不会就是怕露馅吧?”
少女不由得面露狐疑,牵着祈安的手,跟随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地向前走去,身影摇摇晃晃,迈着跳动的步伐。
“苏幼卿,要我说你怎么净是乱想啊,之前你还说过不会再欺负我了呢。”
“啧,我现在很凶吗?明明很可爱好吗,你都对着我笑了.....再说了,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