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某个时候,脑海中偶然闪回回忆,不够深也绝不浅,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祈安的唇角抿紧,成为了一条直线,对于苏幼卿所恳求的事情,他竟然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哪怕是一个欺骗。
曾经他和苏幼卿的相处,其中夹杂着多少算计?携带着多少谎言?祈安自己都数不清,在最开始为了苟延残喘下去,他不止一次对苏幼卿说过谎话。
但那是迫不得已。
时至今日,祈安答应过苏幼卿不再去欺骗她,于是少年诚恳地注视着眼前少女的眼眸,没有丝毫尤豫地开口,说道:
“你相信我吗?”
“嗯?”苏幼卿一愣,旋即点了点头:“嗯。”
“那我向你发誓,我是绝对不可能爱上你刚才说的那个坏女人的。”
祈安认真地许诺道。
“这一世,从生到死,绝对不会。”
苏幼卿:u”
她沉默了片刻,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的问题,但仔细想想却没有发现有什么漏洞,毕竟祈安那说话的态度听起来也不象是骗人的。
同时,苏幼卿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强硬,也许进一步的逼迫会令效果适得其反,让祈安觉得她很刁蛮无理。
再三思考,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后,苏幼卿只好狐疑地点了点头。
“真的?”
“真的。”
“所以说那个女人是个坏女人?”
“嗯,绝对是坏女人。”
“有多坏?”
“比你还坏。”
苏幼卿:“?”
她睁大了眼睛,赤红的眼眸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美艳,少女的红唇微启,表情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坏女人?”
“啊,这个问题,....….”
祈安顿了顿,用手拍了拍苏幼卿的脑袋,安抚道:“你现在不是挺乖的嘛。”
“我是失忆前难道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女孩子吗?”
苏幼卿依旧睁大著眼睛,用着不敢置信的表情凝视着祈安,声音中甚至挟带着些许颤斗。
“其实......还好,只是有一点点任性而已。”
祈安没辄了,怎么刚说不愿意再欺骗苏幼卿,现在就来了这种高难度问题,这不是成心为难他吗?这个时候说谎也不是,不说谎也不是,整个人僵持在那里,以至于只用动用语言的魅力,说话的艺术,试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跟随着两人前进的朝圣者依旧在前进,只不过能够听到两人对话,为首的几位在听到祈安所说的内容后,不由得神色一正。
虽然他们已然被这片秘境“腐蚀”成不人不鬼的怪异存在,但是依旧留有理智,自然知道【红孽仙】是个什么存在,流淌着血脉的后裔又是什么状态。
在听到有人竟然会说流淌着【红孽仙】血脉的后裔只是“稍稍有些任性”,他们忍不住面带钦佩,连赶路的姿势都端正了几分。
“只是.,稍微有些任性?”
苏幼卿回忆着,却什么都回忆不上来,如今祈安在场,她又不好用灵气回忆,只好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地问道:
“我欺负过你?”
“额....还好?”
“什么叫还好,难道我还打过你吗?”
“恩...应该不算打吧?”
祈安真想面对难回答的问题选择沉默,可是现在的问题总比苏幼卿去追问刚刚的问题更好,于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苏幼卿还真的没有打过他。
只不过是让他身上开点小花,用匕首贯穿自己的胸膛而已,这种行为怎么说都跟打沾不上边吧?“那就好...”
苏幼卿不说话了。
她沉默了许久,就这么乖乖瘫在祈安的怀中,吸吮着少年的味道,倾听着少年的心跳。
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只剩下向前赶路的脚步声。
祈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此刻还在回忆之前苏幼卿问他的那个问题,对于苏幼卿,对于墨芷微,真的要他做出一个选择吗?
苏幼卿热情奔放,象是朱砂痣,墨芷微宁静聪慧,尤如白月光,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
就连宁晚歌也有自己的特点,她活泼天夏.....等下,好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师妹这一项还是先排除掉吧,毕竟她可算是自己唯一的家人了。
祈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就象是他身边那些不正常的女子一样,祈安能跟她们混在一起,能是什么高尚的圣人?都来到仙侠世界了,难不成真的只谈一段情缘?
唉
少年微微叹息,而在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