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泠音的意识已经濒临极限,在最后时刻,她却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象是将祭司耍的团团转般胜利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姬泠音的气息消散,那少女的身躯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祭司并没有感到喜悦,那冠冕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快步走向了姬泠音的“尸体”所在的位置,细致地观察起来。
而没有想到的是,与她所设想的不同。
眼前的根本就不是那金发少女的真身,眼前的“姬泠音”同样是由黄昏乡的居民所伪装出来的!怎么可能?
自己不是看出她的破绽了吗?
祭司的思绪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她不明白输在哪里,自己推测又在哪里出了问题。
对方就象是早有预料祭司会将她杀死般,准备了不止这一个后手。
可是,她是怎么达成的呢?
祭司躬下腰,细致地观察着眼前“少女”的尸体,突然在她的手中,看到了某样物体。
那是一双灰绿色的眼瞳,不知道由什么物质所制造而成,这意味着哪怕是伪装,姬泠音也能通过那样的手段去证骗祭司,所表现出来的眼瞳颜色的变化,其实是在一开始,就是想要让祭司注意到,用来完成这场证骗的一部分。
就象是在无声的嘲弄祭司般。
从始至终。
事情的一切发展都被姬泠音算计在内。
祭司的后背突然生出一抹凉意,她不由得恍然回首,看向那轮银月,以及银月下那悠然寂静的钟楼。难道说,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被算计的明明白白的那个人?
“呀,反应过来了。”
姬泠音揉了揉落在她手中那生着白羽,煽动着翅膀的白鸟。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酒楼,浅绿色的眼眸象是有光一样,散发着莹莹的光辉。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在教导祈安这附身他人的魔门功法时,所提出的问题。
“姬泠音,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这门功法虽然防不胜防,但也只有第一次使用效果最佳,因为你所附身之人都有着一双浅灰色的眼瞳,如果多次使用,肯定会被人所提防。”
祈安不解地问道:“这么明显的破绽,你为什么一直没有修补呢?”
“哦,你说这个呀。”
姬泠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然而在下一个瞬间,她的眼眸突然间变成了浅灰色,将祈安吓了一跳。“如果你学会这套功法的话,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这套功法根本就不会导致眼睛改变颜色呢?”
姬泠音笑了笑,说道:“在我附身之际,依旧能保持着对方原本眼瞳的颜色,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要留下一个惯性思维,让别人看到那灰色眼瞳时就会下意识地认为那个人是我所附身的。”
“那么”
“【在这么惯性思维的驱使下,你还会去提防那些眼瞳并非灰色之人吗?】”
姬泠音瞥了一眼祈安,唇角微微勾起,说起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祈安只是微微一愣,很快明白姬泠音所表达的意思。
也就是说,少女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包括那附身会转变的眼瞳颜色,不过是姬泠音自己暴露出来的弱点。
是她故意展露出来,想要让人去发觉,去利用,去反制的。
而一旦有人想要通过那弱点去反制姬泠音,也便将掉进她的陷阱之中。
祈安不由得感到一阵阴寒,毕竟,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他根本无法分辨身边的人有没有被姬泠音给附身。
少女的伪装没有任何破绽,也就是说她可以随时盯着你,注视你,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当然了,也就是现在我将这门功法传授给你的情况下,所以才能给你说的这么明白,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金发少女伸出了手指,放在了唇边,象是在轻声“嘘”般,小声说道一
“万一,以后真的有人会用这一点来反制我,威胁我,费尽心思结果发现解决掉的是我附身之人,我都能想象的到对方的表情,那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啊!”
姬泠音站在钟楼之上。
她怎么可能用真身去应对祭司,不要命了?
虽然她喜欢冒险,但又不代表她是傻子,这种百分百会玩脱的事情,肯定要有更缜密的计划。当然,她也做完了自己应做的事情一一拖延祭司的时间,将对方的计划传达给祈安。
少女不由得叉住了腰,自己感慨道。
“祈安啊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