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她更象是慈母般?
    “劈啦”

    火苗在汹涌的跃动,将那月光笼罩不到的黑暗照亮,昏暗的洞穴内,祈安看着昏睡过去的苏幼卿。她又睡过去了。

    祈安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象是燃烧的火炉般,甚至有些炙手。

    苏幼卿的高温已经持续了许久,从最初接到她的那一刻,祈安就能感受到她身上那不同寻常的灸热,但是少女的手却是冰冷的,指尖带着些许寒意,象是冰火两重天。

    少女闭着眼眸,象是只小猫般蜷缩在一起,睫毛时不时眨动,眉头也时常皱起,带着些许粉嫩色泽的脸庞起伏着呼吸。

    苏幼卿象是病了一样,发热,嗜睡,无力.....

    祈安想要去为她找点药,可是他不知道苏幼卿的病症到了哪种程度,又需要哪些草药才能够延缓病情。所以,他只能想尽办法,尽快地离开这里。

    姬泠音曾说过和他在前往黄昏乡的湖水旁汇合,可如今的情况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到来的地方如今被一片茂密的丛林所取代,之前宽阔的湖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与姬泠音短暂地失去了联系。

    不过,祈安并不担心姬泠音的安全,首先就是她的手段肯定比自己想象的要多的多,就算是对抗不了祭司,但逃离起来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

    毕竟,两人的剑连接着彼此的性命,若是对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祈安这边自然也会受到波及。如今祈安只能祈祷姬泠音不要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他倒不担心对方背叛,因为有着重生回溯的存在,那脆弱的联盟将会倾刻崩塌,对方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至少在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在算计他们之前,不会轻易背叛。

    所以,祈安现在面临的难题只有一个。

    怎么把苏幼卿给带出去。

    他无法带着苏幼卿在这片密林中流窜,因为苏幼卿无法承受高强度的移动,况且,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遇到追击他们的人,祈安还要分心照顾苏幼卿,根本无暇还手。

    所以,他们只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再说了,那湖水似乎在不断的转移着,至少祈安目前没有找到它移动出现的规律,这意味着象是无头苍蝇般乱窜肯定是不理智的行为,也许这样在保持安全和静默的情况下前进找到湖水的概率还要更高一些。祈安随手捡起了一枚石子,在地上刻画着图案。

    以一个圆形来指代如今天空上的银月,那是最好的参照物,他早就观察过,那银月不会移动,象是指明着方向。

    他又在那银月的身后画了个叉,那指代着黄昏乡的追兵,与银月的方向背道而驰肯定是错误的答案,那只会一头扎进祭司所设下的包围圈之中。

    而在左侧和右侧..…

    都有着来自落墟和魂归城的追猎者出现,他们的目标显然易见,是那陷入短暂的睡眠的少女,祈安如果可以抛弃苏幼卿的话,倒是很容易便能逃脱出去。

    但是,他不能抛弃苏幼卿。

    祈安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苏幼卿那么上心的,明明最开始将她看作最可怕的敌人,最恶劣的少女。

    自己对她的接触中分明没有半点情愫,满满的只有提防和算计,可是如今却变成了令曾经自己陌生的样子。

    祈安不知道,他用力在左右两侧画上了叉,放弃了那两条相对简单的道路。

    也许是苏幼卿那身穿红妆,坐在婚庆的闺房之中,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腰,将那原本的病态压抑,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祈安逃离苏璃月的那个时刻。

    亦或者是他和她躺在月宫那毛茸茸的地毯上,两个人象是浮在水面上的两条鱼,悠闲地吐着泡泡,象是沉浸在寂静无人,但是能够安心喘息的大海中。

    但说到底,祈安对苏幼卿印象最深的,其实是那在登上月宫之前,在两个人分别之前,她毅然决然地掀起自己的红盖头,踮起脚来,向自己索吻的那一幕。

    少女的眼眸是那么明亮,她的粉唇是那么的柔软,发丝在清风中微微飞舞,是山上落下的来的风,吹拂着两人。

    所有的情愫,都掩盖在那喧嚣的风中。

    当人老去,曾经发生过每一时每一刻的记忆其实都会模糊,没有人会去在意那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日常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是为了记忆中某几个片段而活的。

    祈安对于苏幼卿的感情很复杂,未必全都是喜欢,而是苏幼卿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无法磨削去的影子,仿佛成了组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份记忆,祈安就算是想要切割,想要忘却,也无济于事。他甚至对于苏幼卿有一种共感,他在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心中跃动的是不安和孤独,他其实也有些不太正常,毕竟谁家正常人能为了维持清醒的意识,而选择在第一时间掰断自己的手指。

    祈安其实一直都活的有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直到苏幼卿不加掩饰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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