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一丝怀疑。
苏幼卿看到眼前的白衣少年伸出了手臂,向着她伸出,少女闭上了眼睛。
她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是谁?”
少女抬起头,睁大著眼眸看向祈安,那曾经赤红的眼眸不知为何变得浅淡,隐没上来一层淡淡的粉白。苏幼卿的眼眸中不似之前那般赤红,褪去了曾经的傲慢与狠毒,变得格外的澄澈,看上去甚至带着些许纯洁。
她这样的转变令祈安为之一滞,苏幼卿变得有些呆呆的,傻傻的,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不记得我了?”
祈安没有时间去细致地观察苏幼卿的变化,他只是将苏幼卿拥抱在自己的左手,让少女的倾靠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握紧了白玉玄剑,看向了那燃烧起来的黄昏乡。
姬泠音做起事来可真是尽力啊......
“我.....记得.剐....你?”
苏幼卿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疑惑,紧接着便是轻轻的呓语,她撕扯着自己的脑袋,象是在受到什么折磨一样。
她陷入了一种很痛苦的状态,祈安有些手忙脚乱,阻止着少女对自己的自残行为,他轻抚着少女的脑袋。
“好了,不要再去想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祈安能够感受到苏幼卿身上愈发浓郁的阴气,这阴气比之前强盛了不知多少倍,将少女整个躯体都侵蚀着。
他也能感受到少女此刻的痛苦,此刻靠在自己的身边,苏幼卿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眸紧紧地眯着,这还是在他能够替苏幼卿化解承受一些阴气的情况下。
看着少女痛苦的模样,祈安抿了抿唇。
此刻他生出的是对祭司的愤怒,对苏幼卿的担忧,他想要回到四宫,去找苏璃月,去询问她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但苏璃月未必会在意苏幼卿的死活,她甚至会感到兴奋,甚至会对苏幼卿如今的状态感到好奇。总之,祈安发现,苏幼卿现在竞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也没有人会为她的消逝而感到伤心。
除了.....祈安自己。
“离开这里?”
苏幼卿听到这句话,因为疼痛所引发的抽搐缓解了些许,脸上划过了一抹泪水,将头倚靠在了祈安的怀中。
“离开这里.,去哪里?是回家吗?”
“嗯,回家。”
祈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对于苏幼卿来说什么才是家,也许是那冷冰冰的宫殿,还是那苏璃月那不称职母亲所在的月宫?
但他只能象哄婴儿一般哄着苏幼卿,附和着她所说的话语,令她感到短暂的心安。
“可是..,我的家在哪里?”
苏幼卿的声音很小,这句话并非是在问向祈安,而象是在自言自语,少女想要去查找一个答案。自她小的时候开始,苏幼卿就没有一个能够被称得上是家的地方,在少女的理解中,家应该是个温暖的,有着亲人陪伴的,能够舔舐伤口的地方。
而她所居住之地,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在其中说一句话,回答的只有幽幽的回响。
祈安没法去回答苏幼卿这个问题,在他的眼前,原本化为青烟的灰袍守卫发出诡异的响动,紧接着缓缓站起,围绕着他手握刀剑。
“别离开我..好吗?”
突然,苏幼卿贴近了祈安的耳边,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哭腔,那吹拂的气流在少年的耳畔产生丝丝麻麻的感觉。
“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但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
“但是我知道你是我能够信赖的人,也是我唯一能够信赖的人.....所以,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
就象是许愿一样。
“我什么都不要,带我走吧,给我一个家好吗?”
少女虔诚地闭上了双眼,她哀求着,许下了不切实际的愿望。
祈安身体一怔,手中的长剑展露着锋芒,回应苏幼卿的只有掠过耳畔的风声。
那围绕着他的灰袍护卫涌上前来,与其说是在盯着祈安,不如说是在注视着他怀中的少女。就象是祈安是只恶龙一般,闯入了严阵以待的城堡,抢夺了深居在高阁之上的公主,将她拥抱在了怀中,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唰”
一声挟剑掠空的声音,少年手中的白玉长剑离开了他的手,在他身边围绕起,象是忠诚守卫的恶龙爪牙“嗯。”
微不足道的一声回应。
但苏幼卿却听得真真切切。
祈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给了苏幼卿一个承诺,答应了给她一个家一一不是月宫那样冷冰冰的居所,而是抛弃那原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