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只感觉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赤线更紧了,锋利到能每丝每缕的肌肤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你在威胁我?”
苏璃月那阴鸷的眼神冷冷的盯着祈安,手上的指甲划过少年的唇,留下一道血痕。
祈安没有否认,反而是迎着苏璃月阴冷的目光与其对视。
“对啊,我就是在威胁你。”
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没有丝毫退缩,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那又怎样?”
苏璃月轻抚着自己的额角,闭上了眼睛,思绪瞬间来到月宫,感受着宫殿中的一切。
只是倾刻,她便锁定了宫殿中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此刻他正坐在一团浮云上,怀中抱着拂尘,捋着胡须。
“道友来了?”
是云宫的那个老头。
苏璃月阴郁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不需要继续看下去了,云道人本身就修为不俗,与她同为四宫宫主,拥有着通仙之路,自己就算赶回月宫,短时间内也解决不了云道人。
沉吟了片刻,苏璃月挥了挥手,那缠缚着祈安的红色赤线倾刻间消散,跌落在地上。
她双手抱胸,坐在了藤椅上,视线扫过那有些狼狈的少年,锁住了眉头。
“过来。”
她勾了勾手指。
祈安作势如常,就象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了苏璃月的对面。
红裙宫主反客为主,端起了少年面前的水壶,为他斟满了一杯茶。
“喝茶。”
苏璃月瞥了一眼祈安:“年轻人喝点菊花茶败火,这么年轻冲动,以后免不了会吃大亏。”
宫装妇人的语气带着不岔,隐隐有些嘲弄,不得不说,祈安的举动确实触碰到了她的软肋,她很久没有这么被人拿捏过了。
“多谢宫主。”
“喝完这杯茶,再去点柱香。”苏璃月挑了挑眉,又说。
祈安知道,苏璃月如此举动,算是给他们一个再度谈话的机会,不过不同于之前,这次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祈安的手中。
“一炷香恐怕不够吧?”祈安捧起茶杯,在嘴边微抿。
“三炷如何?”他问道。
苏璃月微微皱眉,除了有对于祈安得寸进尺的不满,还有些许疑惑。
“你同时点三柱香,燃烧的时间不是和一柱香差不多吗?”
祈安:“.
“”
他哽了哽,补充道:“分开点。”
“好了,这样的仪式感还是少一点吧,如果没有谈拢,我一柱香的时间都不会给你留。”
刚刚的举动,令苏璃月阴郁的心情有所缓解,她抬起了眸,双手抱胸。
“如果谈的合适,就算三柱香燃尽了又如何,我还能杀了你不成?”
..真的不会动手吗?”
“骗你的,杀定你了。”
苏璃月露出了和她身份完全不相符的举动,嘻嘻一笑,就这么向后仰去。
这个习惯倒是和苏幼卿一模一样,两个人不愧是母女,就连精神病都那么相似。
她眨了眨眼,褪去了刚刚的疯癫,意识重新变得理智,仰望着云天宫上的浮云。
哪怕是月宫现在被偷了家,她也依旧没有心急,而是语气平缓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的承诺。”祈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怪不得,你是想和我谈条件?”
苏璃月释然地笑了笑:“你费尽心思,做出的这一切,只是想和我有个相同的谈判地位?”
“这并非是全部。”祈安摇了摇头:“你现在不是理智多了吗,终于能象是个正常人那样对话了。”
“你很喜欢嘲讽我?”
“实话实说而已。”
祈安垂眸,他现在不能露怯。
苏璃月就象是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只有同她一般思考,一样疯狂,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才不会翻脸。
“说吧,你想让我承诺什么。”苏璃月拍打着手指,眯着眼问道。
“不干涉云天宫,寻求报复;不强迫我和苏幼卿成婚,放任自由;并且发誓不再试图将我制成人偶”。”
祈安缓缓说出自己的诉求。
“这么多?”
苏璃月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啊,你若是说今日让我饶你一命这种求饶的话,说不定我还能答应。”
她顿了顿,毒蛇般的视线再度盯上了祈安。
“既然你都说了,我需要利用苏幼卿的婚礼去理解爱”,你就应该明白,这个条件我是绝对不能同意的......我可以不把你制成人偶,但是你必须跟我回月宫,好好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