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面色微滞,看向后窗。
一股若有若无的煤气味,正随风飘进来,如果不是她嗅觉灵于常人,几乎都闻不出来。
何琼出来,被拉住,让她闻有没有什么异味。
用力闻闻,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噗了下,清月摇头,说是像液化气的味。
何琼怔住,赶紧再闻,好像确实有点。
“焯,不会是泄漏吧,这家可是酒楼戏楼一体,有餐食服务的。”
“你直接下楼,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我去找经理。”
“啊?我和你去吧——”
“不用,你先走。”
清月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开门出去,飞速向管理室跑去。
白鹤斗篷随着劲风飘起,出来包厢丢垃圾的小姑娘不由瞪大眼。
刚刚她就想说了,姐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可惜她妈觉得偷听丢脸,直接把她拉走了,自己都没来得及上前搭话。
裴令轩他们接到电话立刻往下走,还不忘拎起两位女士的绣包。
何琼先到了楼外,向着卫生间背面的底巷走去,随着靠近,飘散的味道愈发浓烈。
赶紧向后退去,等退到安全处,开始焦急转圈等人下来。
没坐电梯,裴令轩从安全楼道到达外面,才知道清月还在里面,他想回去找,火警铃声突然响了。
底层的客人顿时涌出来,店员纷纷守住门,不让已出来的再回去。
裴令轩没办法,又不敢打电话,怕液化气渗露到她那边,给对方造成危险。
而清月这边,在找到经理说明情况后,对方很重视,立即往中间的后厨赶去。
正准备下楼,就遇到了之前的小姑娘。
红色披风的小孩在偷吃蛋糕,看到她后,圆嘟嘟的脸上沾着奶油,高兴地喊妈妈快来看美女。
清月无奈,想和她说尽快离开,警铃声随即响彻酒楼。
小姑娘妈妈出来,眼底的惊艳还未褪去,闻声立刻慌神,抱上女儿,也不顾蛋糕糊在身上,回头大喊老公快走。
男人扯着外套奔出来,整个大楼的客人们开始向外涌出。
庙街酒楼因位置好,生意着实兴旺,今日又是财神庙会,五层上下包间几近满员,这一动,登时人声嘈杂。
清月她们刚下到三楼,安全楼道里便拥挤难行起来。
小姑娘已被换到爸爸手里,双眼含泪,显然快要被吓哭。
而走在她们前面的阿姨,穿着双高跟鞋,满身的珠光宝气,焦急下,开始催促前面的人群,让他们快走。
这一催,难免人心慌乱起来。
有人闹就有人制止,清月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瞬间便让楼道里鸦雀无声:
“你想死在这里吗?”
小姑娘愣愣转头,对上一双寒厉的狭长冰眸,不由打了个嗝。
清月眼角微跳,也想回头去看,见识下这位声音能冻彻人心的大佬。
阿姨被冷斥后抿紧嘴,刚想转身对骂,忽而对上身后美人平静的明眸,瞬间忘了到嘴的三字经。
就在这愣神间,剧烈的爆炸声突然自楼侧响起,随后,伴随着噼啪作响,楼道的墙面玻璃开始皲裂,外面传来了正街人群的尖叫声。
饶是大家再冷静,此时也脊背生寒,有种真要交代在这里的错觉。
要知道为了迎合古建筑风格,这酒楼的外立面,可全是木质结构。
当下众人就恐慌起来,走动的脚步愈加没有章法。
前面的阿姨一个没站稳,崴脚倒在墙边,清月怕她被踩到,双臂一捞,就将人扛到了肩上。
阿姨这么大岁数,除了结婚时被蛮夫老公扛过,还是第二次被这般对待,当即愣神抬头,却正好看见后面让她闭嘴的男人。
册那,果然像个恶佬似的,看什么看,老娘眼睛比你大!
大过年却一身黑的男子垂眸,盯了眼面前的妇女,转眸看向下方系着丝带的乌黑发顶。
看上去纤弱,却能扛得起成年人的重量。
经过爆炸刺激,众人的下楼速度飞快,当抵达大厅时,火势已烧了起来。
凡是大型活动都配备有消防车,只是今天街上人流量太大,等疏散人群开过来,外立面的连檐都被完全点燃了。
而凶猛火舌最先吞没的地方,正是黑衣人所在的包间。
凝视着那渐被控制的火势,男人神色冰冷,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道极其悦耳的清音:
“放心,我没事。”
下意识转身看去,就见那个能扛起妇女的汉服女子,正从一个高大的青年手里接过绣包。
冷厉的狭眸微闪,久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