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用于落脚的院子,有前后两进,因挨着宫城边,距离接待外宾的会同使馆也不远,所以半个月的租金,加上押金,算得上是昂贵了。
好在清月如今有钱,为了能更方便刷怪,不必老爬酒楼的窗户,节省“进宫”的时间,这个难得空出来的院落,必须得租下。
价钱贵,房屋内自然是床桌齐全,开启[伪装]的人拿到钥匙,收起租契,进去绕了一圈,见只没有摆具和被褥,缺少些生活气息后,内心倒还满意。
接下来,就是回去酒楼退房,再继续刷皇宫外的怪,看能不能在今日午夜,展开初次“进宫”的大探险。
坐上任劳任怨的骡车,一路朝着酒楼行进,清月透过车帘,看着窗外的人马如梭,对南都的繁华又一次感到叹服。
经过昨天的经历和观察,她做下了避用金马的决定,如今看来是正确的,毕竟宝马那样的神骏,实在太过显眼,此次不比泽州副本,在皇城根下,权贵甚多,按照她想好的计划,还是暂且不要冒头的为好。
未靠近酒楼前,远远地,就瞧见了烟雾飘起,心下一惊,赶忙叫男机偶驱车查看。
“你个傻丫头,非要进去干嘛啊?”
“姑娘,你别拉我,那个香姐姐的丫鬟在屋里睡觉,我要去叫她!”
“什么?什么香姐姐???”
“唉,你这个丫头,火还在灭,可不能进去,小心,别把你家姑娘拽倒了!”
清月撩开车帘,一眼看到了外围站着的几个女孩,听出苏荷的话意,“叫”女机偶立刻下车,去拦住对方。
傻丫头见高大侍女突然冒了出来,吓了大跳,顺着其身后望去,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包裹严实地款步下了骡车。
啊,什么时候又多了辆车和马夫?
清月来到几人近前,很快,从掌柜口中得知了详情。
原来是店家置换炭盆不当,致使几间甲字房着了火,现下虽已灭得差不多,但房间肯定没法住了。
“姑娘,昨日老奴已探过了,这城中的酒楼客栈,哪还有单间可住,总不能去城外吧,十一那日,不得耽误了进宫选秀的时间。
这要临时租个宅院,押金和租金一起,咱们的钱,可是不太够了……”
耳畔传来胖秀女奶嬷嬷担忧的话语,不由侧眸去看,结果,对上了张嘴盯着她的傻姑娘目光。
视线交汇后,苏荷登时双眼放光,上前扯住了她的衣袖:
“香姐姐,你这么厉害,能变出人马,肯定能变出房子,我给你洗衣刷马,能不能收留下我们?”
香姐姐:……这丫头,仿佛傻精结合体似的。
“小荷,你只是没看到丫鬟出来,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还有马车也可以买到,你乖,咱们别为难这位姐姐了,好不好?”
苏婉芳这才知道被求助的人,就是苏荷说的“香姐姐”,嗅到对方身上的淡淡幽香,当即羞红了脸,拉住傻丫,向其行了个万福礼:
“这位姐姐,很抱歉,我——”
“没事,”清月快速扶起对方,眸光平静地道:“我确实租了间宅院,在皇宫附近,你们要来,可以与我住在后院,车夫守在外院门房,不必担心。”
几人闻言有些呆滞,奶嬷嬷率先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上前,行了个礼,小心询问她的来历。
直接拿出过所和租契给妇人看,见对方带的基本是女眷,这一下,奶嬷嬷彻底放了心,示意自家姑娘赶忙答应。
查过户籍文书,她再不担心这位遮颜的娘子,有什么问题了,毕竟天气冷,她们要不是出来的急,同样会包裹的看不见口鼻。
等落定住处,和州府衙门报了备,秀女住址将被记录在案,便不怕后续会出什么事。
于是和掌柜的借了辆车,半小多时后,一行人到达了南池坊住处。
有了外人,清月就不能凑乎的住了,进了趟主屋,叫女机偶搬着[蓝瓷]等物,往东西厢房运去。
没一会,桌架上就置好了各类摆具,洗浴间立入了[木桶],[铜盆]里燃起了银霜炭。
随即,又将冬日里稀有的[香花]插入花瓶,在几人震惊中,表明还没“买”被褥、蜡烛和柴水。
哦、对,是不是得再购些粮食,请个厨娘来帮工?
听到她这些想法,两位秀女匆忙拿出钱来,说要付给她房费和伙食费,而旁边的奶嬷嬷回过神,立刻说自己可以做饭,丫鬟可以洒扫,不必再请人了。
清月说自己也要用物,只象征性地收了点钱,让她们多留些进宫打点。
之后,便在姑娘们的泪眼汪汪中,坐上骡车,到附近的粮店布店,找了送柴水的伙计,将缺少的要件都购买了全,送回了宅院。
安顿好两家主仆,告知自己中午不回来吃饭,就赶紧驱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