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刺客能找到那里。而且你还活着,还能和我一起走完今后的人生不是吗?”狄奥多尔率先打破沉默。
“不,是我对不起陛下您————”安娜的声音中已经现出哭腔,“作为巴塞丽莎,为您生下皇子本就是我的责任,如今不但没能生下皇子今后还无法生育,这样的我还一“”
见事态马上又要变成熟悉的样子,狄奥多尔索性一把起身将安娜抱在怀里。
安娜被对方突然的举措惊到下意识挣扎反抗,但狄奥多尔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抬起的手又再度垂下任由狄奥多尔抱着,而自己仅感受着他的体温,眼角泛出悲伤的泪。
“你还活着,这本身就比什么都重要。有了皇子但却失去你什么的我绝对不要!”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狄奥多尔知道自己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于是没等安娜回答就索性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唇,维持了几秒后便迅速松开。这一突然的弱点击破让毫无准备的安娜顿时宕机,整个人木鸡一般愣在原地,唯馀苍白的脸颊在浮出的几丝害羞的红晕下滚烫不已。
“我可能两年后才会回来,这段时间记得照顾好自己,难受就让霍尼亚提斯和海伦娜他们来陪你,也可以让女仆多备些蜂蜜奶油蛋糕。”
此时的安娜还没从羞涩中回过神,完全没注意到狄奥多尔说了什么,当她反应过来时面前之人已经换成了御医艾哈迈德与三个女儿。
竞技场内万人空巷,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的欢呼声让看台上的众人也慢慢被情绪感染,最容易激动的贝格索尔甚至开始跺脚引来一片鄙夷。
“要我说,这才应该是帝国乃至罗马人该有的样子,”希拉克略笑道,“真正的罗马人应该问战而喜,而不是象那些贵族一样只会花天酒地。”
西奥多和伊萨克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再瞧了瞧身上那件并不比希拉克略华丽多少的战袍,最终都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竞技场原本就是设计来表演赛车竞技的吧,拿来阅兵的话会不会在转弯部分陷入混乱?那有点窄不是吗?”
身为骑兵将领,赛奥菲洛斯理应知晓一切,但狄奥多尔之前就以让他们享受阅兵为由直接微操安排了一切,故在场将领们对阅兵事务一无所知。
“这点陛下也考虑到了,据说他换了新的阵型来避免那种情况,相信他能做好吧————毕竟他是复临的耶稣,只要想的话什么都做得到。”
海尔姆是尤豫了片刻才说出最后那句话的,原因也不言自明:难道皇子成了死胎皇后没法再怀孕这种事也是他的意思吗?
忧虑的氛围开始在现场笼罩,但随着狄奥多尔带着卫队缓缓从过道上来,一切阴云都瞬间被他皇帝的气场一扫而光。
刚从寝室出来的狄奥多尔身上还残留着安娜的体香,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沉浸温柔乡的模样,反倒是手上多了件长管状的花哨小玩意。
“陛下,这是————”阿尔斯兰面露疑惑。
“刚刚亚历山大给我的,说是特拉玛区的匠人把我给他们的设计图变成现实了。但它是什么我暂且先保密,先处理眼前的阅兵吧。”
说完,狄奥多尔径直走向看台边缘,双手按在护栏上眺望着前方广阔的世界,座无虚席的人们发出的鼎沸欢呼让他的情绪价值得到了极大满足。
两个月前,没能生出儿子一事给境外的正教会递了刀子,以他妄称复临耶稣为切入点的舆论攻击又开始了。但这次舆论攻势雷声大雨点却很小,帝国境内再也没能出现卡洛扬入侵东色雷斯与赛车竞技阴谋时那般示威浪潮,以至于狄奥多尔直到攻势结束后一段时间才意识到有那么回事。会这样的原因也不难猜:长达7
年的稳定高效统治本身就是化解反对派最根本的武器,在此基础上辅助些军事手段本就可带来太平。
看台左右两侧各守着一名壮硕的士兵,双双牵着绳索以控制着两面挂在看台护栏外的旗帜,而他们脚边则有两个不知干嘛用的造型奇特的军号。
在皇帝命令下,右边那面示意皇帝抵达的紫色旗帜松开束缚骤然放下,原本还在长久等待中逐渐变得焦躁的50000多市民也在短暂沉寂后触底反弹,整齐划一的巴西琉斯万岁”尤如喷发的岩浆和无形的狂飓将整片天空疯狂席卷。
从狄奥多尔问鼎皇位到现在的狄奥多尔7年盛世中,很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飞速狂飙。除了经济建设和城市华丽度这些宏观层面外,市民们装束日趋华丽,吃食日益富足多样,戾气带来的民粹倾向愈发弱化等微观方面也是必须提的。
十字军攻入城市的时候,市民们最流行的装束就是灰黑的短衣,颜色稍微鲜艳点的都是有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