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因前一周皇帝下达了准备工作超额完成,提前开启无数人翘首以盼多时的安纳托利亚远征,并于今天出发前在竞技场举行阅兵式。
那场被称为第二次尼卡暴动的超大规模流血事件发生后,竞技场为清理尸体打扫现场关停了段时间,但历经一年的寂静后血腥味已经消散殆尽,就象那场暴动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当然这也和历经多次清洗后剩下来的市民多是忠诚派有关。
大部分还活在古典时期的市民不甚理解阅兵的具体含义,故只能以古老的凯旋式来理解,虽然他们说不清为什么要在没打赢仗的时候就办凯旋式,但鉴于皇帝特赦了一天假闲在家里也无聊,本着找乐子不去白不去。
与等着看乐子的
因为以阿莱克修斯三世为首的科穆宁系贵族网络基本瓦解,那些能领兵打仗但成分不好的贵族获得赦免,故这次的议事厅人多到甚至有些拥挤。
海尔姆,贝格索尔,希拉。历经三个月的休息和半年的软禁后,他们均将在见证涅盘的帝国闷头发育7年后,在
虽然这个第一章在吹响前就出了些小小的问题。
“最少得打到后年?”
其他人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纷纷默契地后退一步,只有身为突厥人最了解安纳托利亚内陆情况的阿尔斯兰留在原地。
“后年是您回君士坦丁堡的时间,帝国完全移开注意力得到大后年。
这些是我后来研究地图,结合安纳托利亚内陆的气候,地理特征以及科尼亚宫廷如今情况后得出的修改方案。但有件事您可以放心:今天的阅兵式,演讲还有出兵都可以照常推进,只是跟您说清楚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狄奥多尔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时而扫过退避三舍的其他人时而又紧盯着阿尔斯兰,片刻后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慢慢舒展了。
“好吧,原本我构想的三月方案也只是包括打仗,重建统治体系肯定需要更长————但没想到竟然要到后年。”
作为摩下最具备独立指挥能力的将领,狄奥多尔素来对阿尔斯兰极为器重,甚至完全不亚于后世的拿破仑对光头的达武元帅的信任—一只是帝国自有国情在此,阿尔斯兰让狄奥多尔高度信任除却其优异的个人能力和无可指摘的忠诚外,还在于他非罗马人的出身不会威胁皇位。
“是的,而我之所以认为要到后年才能稳固统治也是基于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实际情况:
那里的灌溉设施早已荒废,气候变化让原本的耕田完全退化成了草场。且那些以放牧为生的土耳其人本就不在乎失地,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发起反攻,让帝国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所以在你看来:前三个月是要和土耳其正规军进行高烈度低时长的决战,后三年就是低烈度高时长的治安战对吧?”
“是的————但准确来说能作战的时间就两个半月,因为大军就算有货运马车协助运兵也得要半个月才能抵达战场。土耳其大军在桑加里乌斯河已被我们几乎全歼,缺乏威望的年轻新素檀又刚将平定内战的勇将处死,国内势必各自为政说得简单些,如果帝国军按照原计划那样迅速出击,且不象科穆宁的曼努埃尔那样犯低级的致命错误,两个月的时间足以打下科尼亚,开塞利甚至是安卡拉。只要安纳托利亚高原能重新为帝国所控,几个世纪前抵御萨拉森人的山堡体系就能重新为帝国所用,土耳其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然后就是你我达成共识的:我在罗马人的皇帝”之外再加一个土耳其人的素檀”头衔,把那个科尼亚素檀降格为锡瓦斯埃米尔,与马拉蒂亚埃米尔,埃尔祖鲁姆埃米尔和迪亚巴克尔埃米尔同级,他们四个维持半独立向帝国臣服,且继位是否合法也由帝国说的算。对吧?”
最后修正结束后,狄奥多尔望向那份满是标记的安纳托利亚地图点了点头,随后便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如做会议总结般抑扬顿挫地开口道:“诸位,这个远征计划是我和熟悉当地情况的阿尔斯兰共同制定的,你们之中有些人没参加过计划制定或许抱有疑问,但我接下来会吩咐你们负责哪个方面,有问题也可以直接问。”
见他们一个个点头,狄奥多尔也就开始了。但有些意外的是他最开始并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像介绍背景一样选择从头开始。
“这次远征的目的,表面是击败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盘踞了一个多世纪的土耳其人,但实际是收复丢失了一个多世纪的罗马故土。它本质是继续科穆宁诸帝没完成的事业,但如今的情况与那时不同—如今帝国的军力,财力与人力远胜于当时,而要面对的敌人却远弱于当时。
安纳托利亚乃帝国的内核,萨拉森人夺取埃及和叙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