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尼斯拉夫那样有足够的战争经验,在奉沙皇之命接过统帅权杖时还都以为这只是场让他们知晓何为战争的小试牛刀,甚至当他们目睹仅百馀匈牙利弓骑兵朝他们冲来时还兴奋地以为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谁知道公正的神竟然在给他们开玩笑。
“兄弟,”大卫忽然拽住了仍还想要指挥的弟弟,“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不妨我们也跑吧!”
“怎么可以,我们不是比对面多吗,而且就算是匈牙利人也不可能一直都有箭可以射的————
在两兄弟争执的同时,农民模样的保加利亚士兵正越来越混乱,死于同伴踩踏的士兵甚至比死于箭矢的士兵还要多,匈牙利马弓手箭矢耗尽开始撤退,切断前后军的匈牙利轻骑兵也开始向失去指挥的后军席卷————可让一切都无法挽回的还是正前方那支从燃烧的村庄方向杀来的大军。
与马弓手和轻骑兵一样,正前方朝他们杀来的也是一队骑兵,但和冲杀起来仿佛在天上飞的亚诺什部不同,新添加战场的敌军看起来和第一波轻骑兵差不多,但一个个均为人马具甲,和拉丁骑士一样跑动时带起大地阵阵颤斗宛如惊雷炸响的贵族重骑,而位于最前方那个披着古铜色甲胄高举战锤的骑士更是全场的焦点,远远望去就如同他全身被鲜血浸透。
刹那间,天空为之变色,大地似在恸哭,匈牙利重骑兵如压路机无情地将尚未与敌接战过的保加利亚军队碾得粉碎,不是被马甲撞飞就是倒地后被密集的马蹄踩得碎骨和血肉混在一块,即使有侥幸位于冲击范围之外的也会被换上近战武器的马弓手上来补刀。
不论是谁都没想过浪费时间抓俘虏。在马弓手的带领下,拉斯洛的铁骑紧跟着亚诺什的轻骑兵前进的方向继续杀向后方,千馀名骑兵就这样撑着近万名保加利亚兵跑,甚至到了傍晚时分,精疲力竭的骑兵返回时都发现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步兵甚至把营地都搭好了。
“兄弟,这仗打得可真畅快。”拉斯洛已经精疲力竭,全身上下的血浓得甚至将他的盔甲都完全染成红色了,“甚至畅快到有点无聊。”
“那帮人也能叫军队吗,充其量就是群拿着武器的泥腿子,连我庄园里的农奴暴动时都比他们有威胁!”亚诺什吐槽,“算了,至少最后一刻让我找到了些乐子。不过那支军队没有如斥候报告的那样立沙皇旗,兴许我们真得打到特尔诺沃去呢。
特尔诺沃作为首都,城防光靠我们肯定没法解决,没准————”
“休想。”
拉斯洛霎时间一扫先前的疲惫,甩了甩马缰便往远处的营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