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鲍面露愠色仍想死磕,但另一个眼中满是不耐烦贵族直接拍案而起将其打断。他的纹章是恰克家族,全匈牙利仅次于奥鲍家族的第二家族。
“灰衣马加什不是还在后面吗,贝尔格莱德什么的丢给他就行了!要是没瘟疫他能防住塞尔维亚佬,有瘟疫也能直接送他去见上帝,省得咱们每天都得担心那家伙哪天纂位把血溅到咱们身上!”
恰克的话终结了一切争论,无话可说的奥鲍最终迫于舆论也缓缓举起手,全军也就在这种氛围中收拾行李继续向东前进。
作为罗马皇帝银弹攻势的复盖国之一,出征的匈牙利军队从骑兵到步兵所用的军械甚至攻城器也均出自罗马工匠之手。这些罗马洋货不论是智力还是手感都远胜匈牙利国货,自然而然让有权使用它们的,被精挑细选组成远征军的诸多战士都兴奋得人均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夺取几代人心心念念的泽蒙平原让他们的自豪达到了顶峰。也不怪他们刚打完贝尔格莱德就能如此快地进军,甚至不等还留在泽蒙收拾残局的马加什赶来。
原本,在罗马皇帝的使者抵达布达城堡向安德鲁二世国王阐明来意时,包括奥鲍,恰克在内的贵族们都一致起哄着让敌基督的走卒滚出去,可无奈安德鲁不知是馋狄奥多尔许诺的大饼,还是觉得比起遥远的敌基督还是隔壁的农民沙皇更应该处理,最终竟然力排众议答应了。
同样充当罗马皇帝打手的库曼可汗可泰安在尼科波利斯吃瘪的事他们已有耳闻,但谁都不觉得这种事会在他们身上发生,毕竟有基督庇佑的马扎尔战士岂是不知基督伟大的野蛮人可比一但越是往保加利亚内陆前进,库曼人的幽灵就越是让每个人心里蒙上阴霾,尤其是排头的亚诺什。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个个孤零零或者分散的村落,里面要么杂草丛生寥无人烟要么就都是木桩一样等着让他们砍的两脚羊,可当亚诺什带着他的持刀举矛的轻骑和马弓手们唱着流传数个世纪的塔尔托什歌谣抵达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成片成片以村庄为单位的要塞群。
与波雅尔还统治着这片土地时修建的石堡不同,这些穷比要塞都是以木头混着泥土搭建。最外层是一排排削尖了的木栅栏以亚麻绳捆绑成一体后,安置于以泥土堆高了的土墙之上,哪怕是个头最高的轻骑兵骑上马都够不到它的顶。
栅栏的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本地村民和乡勇,前者手里是各种农具或木棍,乡勇则是粗劣的打猎用弓箭。虽然装备了罗马式复合弓的马弓手能在对方射程之外就送那些乡勇甚至所有敢将脑袋伸出木栅栏的人送去见上帝,可如此高的墙壁却还是让他们满脸为难。
“看来保加利亚人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屏弱呢,几个世纪前祖辈们刚进入欧洲时也没在保加利亚人手里占到多少便宜。”一个轻骑兵无奈地说。
“你在意保加利亚人?我更在意那些个搭木头的土墙。祖辈当年在奥格斯堡皈依耶稣基督,好象也是被那个奥托皇帝用类似方法打败的,只是皇帝比较有钱搭的都是石头碉堡。”
“看那边,他们的农田都只剩残秧了,显然我们没法跟他们拖时间,而且为了方便拉斯洛大人的进军必须把他们推掉。”
“安德拉什说的没错,”此前一直紧盯着前方的亚诺什忽然发话,眼中在沉寂片刻后再度亮起血色的光芒,“弓手留下来盯着他们,轻骑兵都带着你们的扈从跟我来。”
说着,亚诺什和轻骑兵们便轰隆隆地往远处的树林跑去,不多时又一阵轰隆隆地原路跑回来,只是这次他们手里都多了一把燃烧着的火把,外加腰间也密密麻麻插着几根没点着的,让留在原地的马弓手们顿时惊讶得喊出声,但声音中全是兴奋。
“来,给你们的箭头上沾点能点着的东西后过一遍火,让这些保加利亚人尝尝耶稣基督最伟大造物的威力!”
在留下些马弓手去警戒后,一阵凌厉得宛如无数厉鬼嚎叫的马嘶声仿佛划破天空,数以千计的轻骑兵高举火把化作滚烫的岩浆径直冲向村庄。
持弓箭的乡勇想要垂死挣扎,但还没拉开弓脑袋上就中了一箭整个人向后掉下,而与骑兵们冲入村庄之间道路同步发生的便是数不尽的火把与火箭朝村庄内尽情倾泻。
持械的村民都紧贴着木栅栏,见火把掉下来飞速扩大火势一个个顿时狂呼乱叫地往村庄内奔逃,但这又进入了密集火箭的范围。无数人背后中箭地脸贴地面倒下,他们前方以稻草做屋顶,包括酒馆,农舍,畜圈以及谷仓在内的各式建筑也在密集的火攻下纷纷被烈火吞噬。
在混乱彻底笼罩一切之时,丢完了火把的轻骑兵又排着队地从已无人防守的入口处灵活地跳了进来,象当年他们的祖先那样肆意屠杀着每个见到的保加利亚两脚羊,兴奋的喊杀声与悲鸣的求饶声聚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