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艾哈迈德
士坦丁和海伦娜都沉默了,只有伊琳娜在震惊之馀还瞥过头看向床那边的父母,而令他欣喜的是此时狄奥多尔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一度空洞了的目光重新闪起了往日的高光。

    “医生何出此言?。若您愿意讲述一切来龙去脉朕亦洗耳恭听。若恁句句属实,朕也将以神之名义予您公正裁决。”

    君士坦丁看向狄奥多尔小声说了句这是真的”,而伊琳娜则趁着如今紧张气氛缓和一溜烟来到了狄奥多尔身边,发言完毕了的狄奥多尔见女儿过来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那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小小的脑袋。

    见皇帝都那么说了,君士坦丁也就不再说什么,向其微微鞠躬赔罪后便同海伦娜一起后退了几步等待对方发言,而艾哈迈德也在重新理顺褶皱的袖口后深呼吸了一口才尽可能语气平和地将原委娓娓道来。

    “一周前的那天是一如既往的大晴天,我正在素檀宫殿的医所里奉御医之命抄录痢疾防治病方,突然一个打扮华丽的奴隶进来并点名找我,我过去道明身份后他递给了我封信,交代其是萨法丁大人的亲笔信便离开了。

    真主在上,当我确认该信确实出自萨法丁大人之手后高兴得快疯了,原本以为是素檀大人看到了我的努力准备委我重任,结果信中内容却只是让我即刻带着治疔分娩大出血要用的药材工具,乘坐等在港口的罗马快船奔赴科斯坦丁尼耶,同时在外面还要谎称自己是御医。”

    君士坦丁和海伦娜默默听着,双眼因惊讶睁得老大眉头也是一皱一皱,海伦娜则是这一瞬间明白了头巾为什么会被汗浸成那样。

    “老实话,这个命令处处都透着奇怪的气息,要不是我认得萨法丁大人的笔迹,我肯定会把他当成无聊的恶作剧。再说,离开宫殿乃至开罗去外面治病我也不是没经历过,但这种素檀临时亲令当天出发的情况,哪怕是和我一样的医师都没有经历过哪怕一次。

    不过觉得奇怪归奇怪,我在面对那个罗马特使时也依旧照着萨法丁大人的意思说,他核对无误后便带着我与一众侍卫离开港口使出尼罗河,转道亚历山大港后再直线奔向科斯坦丁尼耶,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哎,等等,说了那么多,最关键的好象你没说啊————哎,不对,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愚者是?”

    “是的,君士坦丁大人,就是那些被您呵斥离开紫室,现在或许还在外面发泄对我不满的罗马医生们。”

    “竟有此事?”狄奥多尔再度开口,将大手从伊琳娜脑袋上移开后径直走向艾哈迈德,“您是说,刚到君士坦丁堡时朕安排治疔巴塞丽莎的御医不让您插手?”

    “是的。可是————”艾哈迈德脸色再度变得难看,难以想象的愤怒把他的脸都扭曲得变了形,“真主在上,若他们能缓和皇后的病情我也能权当看不见,但他们————不,本着我医者的职责,我也不在乎说什么难听话了:他们就是成心把皇后往火狱里推,就是想谋杀她!”

    艾哈迈德越说越激动,特别是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狄奥多尔面色凝重,君士坦丁和海伦娜面露不悦,伊琳娜则直接转而挽住了安娜的骼膊。

    或许是注意到了几双冰冷的视线正注视着他,艾哈迈德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并重新深呼吸了几口以调整情绪,随后又详细讲述了先前他看到并经历的一切,越往下说他的情绪就越激动,而作为听众的狄奥多尔等人也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非得说某某药草磨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之后发现没用又原地祈祷,最后看皇后不行了怕担责就想强行把孩子从子宫里挤出来——”

    艾哈迈德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君士坦丁和海伦娜更是火冒三丈,只是君士坦丁的怒火还有一部分是创建在低估了事情严重性的自责之上:毕竟他之前出面让罗马御医让路时只是单纯以为御医们自恃身份不让艾哈迈德插手。

    向狄奥多尔报备一声后,两人都怒火满腔地以同样的节奏冲出紫室,不多时就听到了他俩痛骂和侍卫们殴打那些罗马御医的咆哮声和御医们的哀嚎声,搞得狄奥多尔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门外的希拉克略把门关上以隔绝那些噪音。

    狄奥多尔回头望了望那张床,同样听见了那些话的伊琳娜早已紧紧抱住安娜的手臂哭得一塌糊涂。呜呜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紫室内,把仍留在室内的狄奥多尔和艾哈迈德都听得心如刀绞,但后者在难过的同时仍旧怒火未消。

    “皇帝陛下,我承认我确实不是御医,但就算如此我也是在开罗接受过系统教育可以独立行医的正牌医生,更何况开罗医学素来就将包括瘟疫防治和分产妇大出血治疔列入必修科目。

    就算我对草药的研究可能不如你们罗马人,可出于医者的责任和在安拉面前立下过的誓言,我实在不能看着他们在我的专业领域胡作非为————”

    眼泪开始在艾哈迈德眼里打转,他缓缓抬起手臂想赶紧擦掉,可不成想狄奥多尔此时却走到了他面前,亲自以手帕拭去了他眼框边缘渗出的几滴泪,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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