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家
斥着无聊与抱怨的行军增添了一丝快活的空气。

    但就如贵族与平民的喜乐并不相通那样,这小小的诙谐也仅属于那一小撮中大贵族,广大的小贵族军士和平民士兵仍旧在名为疲惫的精神毒药摧残下支撑着身体跟跄着前进,至于亨利本人也丝毫不受影响,因为他正沉浸在自己宏大的战略里像程序猿一样不住修补着任何可能的bug。

    “陛下,”随军司铎雷蒙德尤豫再三后还是凑了上去,“就这样不管埃斯克拉斯了真的好吗,难道您打算占领保加利亚的城市后再————”

    “汝没找到重点,”亨利冰冷的声音让雷蒙德不由得全身升起一股子寒意,“除了绕后至保加利亚军侧后发动冲锋,包括那个保加利亚王子在内的贵族同僚都没机会离开。既然斥候直到日落都没能找到他,那说明保加利亚王子很可能是自己趁乱逃了。”

    “逃?他为什么要————”

    亨利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微微转过头瞪住对方,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在橘色的火光下仍有无数沟壑隐逸在黑暗中,显得整个人就如鬼魂似的。

    “因为他还有些身为贵族的骄傲在啊。”

    雷蒙德听到这云里雾里的话吗,脑中霎时间就开始了推演,但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的亨利已经向前移动了有段距离。

    “怎么,主教大人没懂陛下的意思?”乌贝托接替了亨利的生态位缓缓靠过来,满脸带着戏谑似的玩味让雷蒙德本能地不爽。

    “想到一些,神会赐予我智慧理解陛下想法的。”雷蒙德象是掩盖心虚似的飞速在胸前画着十字。

    “是这样吗?唉,亏我本来还想跟你说那个年轻人是又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呢。”

    就象嗅到死耗子的猫一样,雷蒙德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而乌贝托看他这副样子也当即猜到对方根本就没懂亨利的意思,顿时也就亨利附体地按捺不住解说的冲动。

    “要说得简单点,就是那个保加利亚王子见猪倌被我们打败,觉得靠自己就能复位了。”

    “什么?”雷蒙德一眼睁得老大一眼又压得半小,象是尽力在展现惊讶,“莫非是万恶的撒旦埋灭了上帝赐予他的智慧————哦不,是直接腐蚀了他的心吗?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是陛下刚才说的字面意思。之前来求我们帮他复位是靠他自己没法对付猪倌,现在见猪倌已经被我们打败,他就觉得靠他自己就能再当沙皇了呗,正好这样子还能不用像农奴那样受我们摆布。

    要是换成主教大人你,你有机会靠自己成为一国之主时会希望让别人来插手吗?”

    雷蒙德听罢没说一句话,或许是他品出了乌贝托话里话外隐藏着的千层套路,但说到这种程度他也算是基本理解,赶忙以我已经发誓永生永世为神的事业服务”来给自己开脱,紧接着就象不辞而别的亨利那样赶忙跑开了。

    所谓神的仆人,说到底也和我们这些罪恶的灵魂差不多嘛。

    乌贝托心里这样想着,双眼也就重新移回了正前方。看着看着,亨利那壮硕又显得有些清瘦的背影涌入他的眼帘。

    作为意大利人兼蒙特费拉侯国头号贵族,他不但当年跟着博尼法斯一道踏上远征君士坦丁堡的征途,甚至还亲眼目睹了其长子私生子威廉因祖传超雄怒给希腊人送人头。可以说,要不是乌贝托苦苦支撑,拉里萨王国兴许连自治都维持不了了。

    这次带着蒙特费拉骑士前来助阵,本质也是受了娃娃国王德米特里和他垂帘听政的母亲所托,想借着战场上的战功来换取亨利皇帝维持王国自治地位的一次政治交换。尽管乌贝托对这种行为是否能达成目的抱有怀疑,但作为臣子宣誓效忠蒙特费拉家族的他除了照做也别无他法。

    一就这样把那个王子放走,真的没问题吗?弗兰德斯的后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远处,黑色的天空边缘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紫,而在那片边缘的紫色渗出的点点微光下,一座城市的轮廓正如巨龙看护的宝藏般熠熠生辉,菲利波波利斯正近在咫尺。

    拉丁军队继续迎着晨曦的朝阳前进,可在距离城市仅数里的地方便紧急刹车。除却作为城市地标的教堂顶端那迎着阳光飘扬的紫色双头鹰旗外,更多的因素其实在于那支如铁桶般包围着城市的罗马军团。

    原先还因疲惫怨声载道的拉丁士兵见到这支天降神兵顿时一扫昨夜的倦意,转而纷纷以疑惑乃至惊恐的语气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时不时就有被恐惧压垮的士兵一屁股瘫倒在地。要不是靠骑马保留了体力的贵族骑士们竭力维持阵型,近万人的军队当场就得瓦解。

    这倒也不怪他们表现得如此怯懦,除却一夜的急行军消磨体力外,还在于对面的罗马军队实在过于超纲。

    排在第一列的依旧是传统的盾矛兵,但他们用的盾从款式到长宽皆一致不说还从前端到头顶实现全复盖,且盾牌之间的缝隙还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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