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反帕提亚战术
而不收税的话你又无法战胜波雅尔的反扑甚至维持现状。所以,要论有什么办法既能维持现状又能兼顾对抗波雅尔,主动出击就是唯一的方式。”

    “你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哪怕是同一件事你想得都会比我周到:我决定这样做时仅仅只是出于自卫而已。”伊瓦伊洛补充。

    “对的嘛,就是自卫,”雅罗斯拉夫将最后一口肉,最后一碗酒一齐吞进肚里,“根据死去的格奥尔基兄弟的说法,库曼人,匈牙利人和塞尔维亚人都是收了罗马皇帝的钱才来主动打我们,既然就算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也要来,还不如我们先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呢。”

    “现实中打架也是这样子的,与其等着对面打第一拳不如你先打过去让他没法出拳!”阿列克谢也附和。

    “自卫?要我说,既然我们已经决定用刀剑给自己讨回公道,我们剩下的就只有战斗到底这一条路,毕竟杀光所有敌人也算自卫的一种。”

    图拉扬缓缓抬头看向前方,注视好一会后忽然将手里的十字杖高高举起,如同尊贵的摩西高举手杖似想将面前的战场像红海那样分开。

    沉闷的号角声在保加利亚军中响起,近处的号角又带动了远方的号角吹响,当宽阔的北色雷斯平原一侧被号角声所笼罩时,战争也随之褪去了浪漫的外衣,露出的那洋溢着血腥味的狰狞利齿不知又准备吞噬不知道多少条性命。

    图拉扬作为教士不能也不会持械,故就留在原来的小山岗上远程观战,伊瓦伊洛等几人就带着副官近卫冲下山回到各自岗位准备各自的作战。

    最先出击的是位于军阵最前方,人数近万的骑兵队,直接装备库曼装甲使用库曼弓箭的他们将化作尖刀为后方主力的降临打下基调。

    ——

    在尼科波利斯粉碎库曼人之前,伊瓦伊洛的军队几乎全都是由顶着厚重大盾的步兵组成的方阵,唯一可用作远程武器的弓箭也只是部分支持革命的猎户带来的,战术也局限于靠零散箭雨激怒对方主动撞上来,然后作为主力的步兵再靠人数优势将撞上来的敌人粉碎。

    构思很丰满,但现实却有些骨感:那批库曼人仗着罗马人提供的优质军备在前期如劈黄油似的接连粉碎保加利亚军阵,要不是伊瓦伊洛布置的军阵够厚,没准那帮地狱恶鬼般的库曼人真的能把饺子皮给撑破—一但好在全能的上帝最终还是击败了假冒的长生天。

    胜利的代价很惨痛,但胜利的果实也足够甜美:普通步兵获得了新的装备与盔甲,会骑马的精锐则赢得了梦寐以求的战马当上了荣耀的骑兵一在骑兵仍旧统治战场的中世纪,谁的骑兵越多谁就越容易受到胜利女神青睐,这也难怪为什么被青睐最多的一般都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带领骑兵冲锋的是阿列克谢。他手持罗马工匠制作的库曼复合弓,统率着一阵铁灰色的浪潮携着漫天的烟尘轰隆隆地冲向前方的拉丁军队。

    所有人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上扬的嘴角也不时露出各异的牙床,因为他们都在想象着自己的第一箭射出会带来怎样胜利的契机。

    随着他们离后方的步兵阵越来越远,前方的拉丁军阵也从远处的模糊小点慢慢变成从左到右一路绵延的小长城,他们身上的盔甲,面前大小不一的盾牌和头顶上飘扬的各类旗帜也慢慢地清淅,而在敌人的形象变得清淅的同一时间,骑兵们握弓的手也在慢慢地上抬。

    “放箭!”

    在拉丁士兵在眼中清淅到可以看清面容的刹那,阿列克谢大吼着下令的同时朝前方奋力射出了一箭,他两旁的士兵听到命令也争先恐后地重复动作,更远的士兵则是在看见无数箭矢组成雨幕向前方扫去后才后知后觉地也争相射出手里的箭。

    无数的箭矢汇聚在半空,构成了张密不透风的网似要将远处的拉丁军队吞噬,但保加利亚骑兵没有时间观看这解压的一幕,反而在放完箭后便调转马头迎着此前被他们扬起的烟幕往回跑去了。

    照原先的设想与过往的经验,拉丁军队挨了箭雨后必然会复仇心切地在几个沉不住气的贵族率领下像狗一样追出来,届时就只用一边跑一边向后放几箭确保他们不要折返就能等着冲上来的步兵主力把他们碾碎,一场帕提亚式战争也就能结束了。

    古典时代的帕提亚人是这样做的,几个世纪前的保加尔祖先是这样做的,甚至卡洛扬沙皇5年前在阿德里安堡也是这样打败拉丁人的。

    迎着烟尘跑了几十步开外后,阿列克谢习惯性地转头望向后方,可这一望却把他当场整不会了,连忙命令身边的号兵让全体士兵原地停下。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按兵不动的!”

    阿列克谢的惊呼很快就沿扇形传遍了全军,成百上千双眼睛望向拉丁军阵时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恍惚间连新的箭都忘了从箭筒里抽出来。

    这并不奇怪,因为那支在预想中应当冲出来的拉丁军队竟然跟长在原地似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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