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民族主义
同样大吼,但希拉克略完全不听继续向前扑。在伸得最前的手行将碰到阿尔斯兰战袍的刹那,后者随即一个侧闪躲避了那致命的一击,扑空了的希拉克略直接压在了交椅上,木头断裂声与咔嚓哗啦声组成的交响曲倾刻响起。

    不论是阿尔斯兰还是赛奥菲洛斯,都没有对扑空了的希拉克略生出帮助想法,只是迅速去检查周边物什有没有遭波及毁坏,可两人刚准备迈出步子就同时感受到后方袭来一股子杀气。转头一看,狄奥多尔带着牧首和保加利亚王子正站在门前,整个人愤怒得尤如行将喷发的火山。

    “好啊,朕本以为自己忙于演讲鼓舞市民死战气慨的同时,作为帝国英才的诸爱卿能商议出行之有效的作战方略,结果尔等竟然在为区区儿戏之事闹到拳脚相加,致使堂堂议事机关竟乱如街头酒肆,成何体统!”

    兴许是体型差距,狄奥多尔的怒嚎并不如希拉克略那般响亮,但音色中透着的无形杀气就象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徐徐划过他们的脸,再加之那些个平日里只会和外人说的修辞列队登场,整得站着的两人和躺地的一人都不由得开始发抖。

    吼完,狄奥多尔深呼吸一下以劝自己冷静,以略显平和的自光扫了阿尔斯兰和赛奥菲洛斯一眼后便死死地盯着缓缓从地上爬起的希拉克略,在他撑着桌椅缓缓将身体从横着变成竖着期间狄奥多尔也慢慢踱步向前,当希拉克略完全站直时狄奥多尔也如闪现般抵达了他面前,凌厉目光扫去的瞬间,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歌利亚巨人就如遇上了大卫般仅馀恭顺,就好象狄奥多尔真会砍下他的脑袋似的。

    “陛,陛下,这————”

    此前的希拉克略有多嚣张,此刻的他就表现得有多卑微,前据而后恭的模样让后面的阿尔斯兰,赛奥菲洛斯和霍尼亚提斯脸上都不禁露出些许揶揄之色,只有在场最年轻的亚历山大从始至终都挂着忧虑类似的场景他在特尔诺沃见得不要太多。

    “希拉克略,我说多少次了,若是在战场上面对其他土耳其人,你是杀是剐我都不在意;但阿尔斯兰和你一样都是我亲自钦定的下属,他不比你更高等但也不比你低等。他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相互补充,而不是任由性子胡来,把帝国的荣耀和威严不当回事!”

    希拉克略的头捣蒜一般不住地点,口中也一直说着抱歉的话。见其服软,狄奥多尔心里也舒服了些,以至于口吻都变得和平日里差不多了:“你是军户出身,父亲和兄弟又是死于蛮族之手,你排斥非罗马人我很理解。阿尔斯兰虽是非罗马人,但他能站在这里本就是我的意思,既然你们一起共事,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光复帝国故土捍卫罗马荣耀,你们每浪费一分精力在内让上就会让我们面对敌人多弱一分!”

    说到这,狄奥多尔也懒得继续废话下去了,正好在场其他人也表示得足够谦卑,这事也就以包饺子模式彻底落下帷幕,但狄奥多尔来不及发表感言,快步走回圆桌摸索到自己的东道主交椅旁坐下后便拍拍桌子进入正题:“关于接下来的扩张计划都商议得怎么样了,远征所需的人员,物资与流官人选都准备好没有?”

    屋内其他人霎时间如梦初醒,一个个赶忙坐到各自的交椅上进入会议模式,阿尔斯兰则又象之前那样拿起细木棍将之前的话再跟狄奥多尔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因为时间充裕故说得比较详细。

    “————综上,我认为我的方案是帝国解决安纳托利亚问题的最优解。

    安卡拉为商贸中转站,科尼亚作为素檀行宫所在地也为内陆唯一耕田集中区,两地的战略价值极大,若后勤连络畅通可恢复军区建制;

    至于为何以阿克萨赖为界,是因为此地建于群山之间适合构筑防线,更东的局域因为地形平坦已完全成为草场,与其费时费力迁人过去退草还耕还不如让与族人以换取他们臣服帝国镇守边陲。”

    “而且,”赛奥菲洛斯也开口道,“我听阿尔斯兰你说过,东边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塞尔柱和土库曼斯坦部落迁过来,相较于罗马化程度深的安纳托利亚土耳其人,那些塞尔柱人和土库曼斯坦人反而更棘手,这样做也不失为借刀杀人。”

    “是这样的,”阿尔斯兰点头,“那些混帐我当年在安卡拉见过,帮派头子最喜欢让他们当马仔,因为够狠。”

    “那就是说,”狄奥多尔伸手示意阿尔斯兰将细木棍递过来,握住后转手又将细头在地图上阿克萨赖以东的位置画了几个圈,“若更东方还有更多的部落或者什么更强大的敌人袭来,你打算让你的族人先以血肉之躯阻挡以给帝国喘息之机?”

    “是的。若他们选择添加敌营共同与帝国为敌,首先也会在阿克萨赖群山防线遭到迟滞,帝国同样有调集军队的空窗期。”

    就象是知道狄奥多尔话里有话一般,阿尔斯兰说完后还抬起头来以凌厉的视线盯着对方,之后还不忘了偏头同样瞪了希拉克略一眼,把后者直接弄得没脾气了。

    投名状啊。

    作为现代人,狄奥多尔其实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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