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格玛特骑兵就位之前,残馀罗马守军的最后一搏已然宣告失败,无数士兵和武装教士在奋力杀伤数人后纷纷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被占多数的保加利亚军围杀,此前充斥着保加利亚军户体与血迹的地面倾刻间就被罗马人的户体二次复盖。
若他们来得再晚一些,已然全数聚到教堂的老弱妇孺必然逃脱不了尽数被杀的命运,但转机就是来得那么突然。
他们的到来让好不容易重回上风的保加利亚军士气动摇,个别波雅尔也雾
“您疯了吗,亚历山大阁下!”那个此前惊慌失措喊着要逃的波雅尔近乎癫狂,“没有长矛光凭步兵怎么可能挡住骑兵!这可是连那帮一一“住口!这里怎么说也只是街道,骑兵的威胁没有在平原那么大!而且现在也只有库曼友军能为我们重新集结部队争取时间了!”
作为统帅,亚历山大很清楚此举是在牺牲库曼人的性命去给保加利亚军队争取时间,他出于对卡洛扬的反感也一直对这种做法很是抵触,可不知为何,当自己真的处于那个境地时他发现自己竟也会做出和叔父一样的事。
轰隆隆如同山崩地裂的马蹄声愈来愈近,恐惧也如猛烈的毒药在库曼军队中间扩散开来。随着双方距离愈发靠近,有些离得近的库曼人忽然发现了些许异样的状况:最靠前的骑兵高举的骑枪上好象插着什么东西。
这一异常也引起了密切关注战场的业历山大的注意,可当他终于辨认出那是吉尔根可汗的头颅时为时已晚,库曼战士们的士气早已如山峰一般崩塌,‘可汗死了”之类的哀嚎刹那间如着不见的幽灵将军队尽数席卷,最终化作奔腾的逆流将一切悉数吞噬殆尽。
这些库曼战士在参战前大都是以部落为单位集体参战的,各自部落之间从来便互不隶属,都是看在可汗这个盟主的面上才能维持团结。
既然如今可汗已死,那不同部落之间自然也就没有了合作一一甚至给保加利亚人卖命的理由。
见吉尔根的首级发挥了作用,赛奥菲洛斯终于由衷地长舒了口气,一鼓作气地命令全军加速冲入敌阵,化作尖刀将那支人数远胜过他们的保加利亚军再度撕扯得七零八落。
保加利亚军早在此前便在巷战中耗尽了所有心力,在作为主力的库曼人崩溃后,整支军队彻底从骁勇的狼群变成了怯懦的羊群,即使亚历山大竭力想要重整队伍都毫无用处,甚至他自已都差点被混乱的人群踩踏而死。
趁着骑兵们风卷残云地收割保加利亚军的空挡,浑身是血与伤痕的君士坦斯也将幸存的守军慢慢重新收拢,此前躲在教堂内的市民从窗户中窥见敌军撤退后才放心地从建筑内涌出来帮君士坦斯一道收拢伤员。
剔除掉那些行将断气的重伤者,就算将君士坦斯这类还能活动的轻伤者算上幸存者也仅有81
人。想到开战前的城市守军尚有千馀,打到如今这样无疑已算全军复没,但君士坦斯已经不想再管,甚至看见不远处司祭的户体都没有任何波澜。
他太累了。
从保加利亚军开始攻城的昨天起,全城的军民几乎就没睡过觉,而且他也很清楚若援军不至城市必然沦陷既然城市必然沦陷,那自己要是没守住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吧?再说了,自己又没当逃兵不是带着这种想法,体力与精神终于达到极限的君士坦斯终于耐着全身的疼痛望着眼前的世界终于化作漆黑,意识也随之归于虚无。
当他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在教堂里的豪华卧室,边上两个着鳞甲的男人正站在床边俯视着他,一个是罗马人另一个则是突蕨人。
“哟,终于醒了啊,”赛奥菲洛斯带着戏谑中透着尊敬的态度开口,环抱着胸瞧了突厥人一眼,“我还以为比兹耶的英雄还有东色雷斯的搞事王醒不过来了呢。”
“你可是躺了有三天了,”阿尔斯兰的态度相对来说要和蔼些,但他的希腊语仍旧夹杂着许多突厥口音让君士坦斯都有些听不太懂,“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只要我们知道肯定知无不言。”
君士坦斯刚刚苏醒,思绪依旧迟钝得象只陆龟。站在床另一侧的修女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赶忙身体前倾将君士坦斯慢慢从床上扶起,然后再将他靠着的枕头竖放以当作垫背方便其说话。
“.—保加利亚杂碎们,怎么样了?”
赛奥菲洛斯和阿尔斯兰似乎早就想到他开口就会问这个问题,互相对视一眼后都同时笑着耸了耸肩。
“已经结束啦,都结束了。”阿尔斯兰笑着对他说。
“结果呢?我们应该是赢了吧?”君士坦斯仍旧没有从深度沉睡中回过神来。
“..—要是我们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