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享受自由太多了反而察觉不到自由的宝贵,就象一直没饿过反而体会不到没东西吃是多么痛苦。”
亚历山大也转头看向伊万,那张蜡黄得象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模样让亚历山大不由得同情起来。
“谢谢兄长你说服叔父放我出来,不然我估计要烂死在里面。就算不烂死也得被那些比拳头还大的老鼠烦死。”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想尽我所能让这个国家不至于在地图上再度消失。”
骑着马的两人带着百人规模的部队渐渐将特尔诺沃城墙甩到了后面,要再经过脚下的大片平原就要进入一段长山脉,过了长山脉就出了默西亚来到保加利亚最负盛名的北色雷斯农业区一一虽然此处早已因为数月前的极限征兵荒芜不堪。
不论是亚历山大还是伊万,望着这片曾经万人空巷如今却荒芜得植被复盖都增多了的土地时都不由得黯然神伤—
那场灾难性的远征让国家损失了将近6位数的人口,他们中的大部分本都是朴实的庄稼汉,却为了服务叔父的仇恨不得不倒毙在异国土地。
这个新生的国家本应该拥有无限可能,甚至有望像西蒙大帝时期那样重建巴尔干霸权,但这一切已然随着卡洛扬的疯狂化为泡影。既然这个烂摊子已经无法起死回生,两位裱糊匠能做的只能是尽量让它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体面。
“你之前说叔父又打算继续远征东色雷斯,现在正在皇宫商讨打法?”亚历山大不想再继续回忆让他难以启齿的过去,开口转移思绪。
“恩,甚至我劝他放了你的契机还是伙同博里尔一道完善了战术,哄他高兴的结果。”
“博里尔商讨战术?那个只会耍阴谋的混帐表哥竟然会这个?”
“他和斯特雷兹一样,毕竟都是作为大波雅尔管理庞大地区的实权者,有的是机会比我们两个这种留守宫廷的学习军事。再加之我提出的战略构想也让叔父点头了啊。”
“.合著没有进步的只有我了是吧?兄长你开小灶都不叫我的。”
“没关系啊,埃斯克拉斯堂哥从始至终都那样,有他兜底你怕什么?”
现场的气氛在兄弟俩的持续聊天下缓缓地染上了一层暖色,一时间将绵延周边灰色的寂聊与死亡气息冲刷,整支队伍都好象走得快了些。
当然,两人都清楚说笑只是为了调节心情,最终一切都是为了商讨最根本的国家战略而服务的。
“那么说,这次叔父总算是放弃游牧作风,学着罗马人的样子搞战略决战了?”已然恢复状态的亚历山大脸色凝重地说。
“博里尔想的是5万大军一一虽然我不认为那么多,直接从布尔加斯出发然后沿着黑海海岸急行军一天一夜赶到君士坦丁堡城下,然后配合威尼斯或热那亚海军协同攻占那座世界渴望之城。
顺带一提,为了应对罗马皇帝的坚壁清野政策,叔父还专门让威尼斯和热那亚人帮忙从海上运送粮食。要是他们能保证援助到位,坚壁清野的杀伤力就没那么大了。”
伊万本以为亚历山大会将注意力放在5万大军或者围攻君士坦丁堡这一行为上,可亚历山大的关注点却放在了其他地方:
“现在国家都快濒临破产了吧,就算能咬牙搞出这5万大军还有多馀的钱雇那帮意大利人吗?
连拉丁人都得为了还债当他们的雇佣兵!”
“..兄弟,难道你不知道威尼斯和热那亚商队被罗马皇帝赶走了吗?只要能报断财路之仇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包括免费提供海军和供给5万大军不影响作战程度的巨额粮食?”
“恩哼,”伊万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失败导致的愤怒与仇恨真是了不得啊,能把曾经智胜罗马人的叔父和利益至上得抠门的意大利商人们都变成屈从于欲望的野兽。”
“那行吧你刚才说的是博里尔的想法,那你的想法呢?我刚好也挺好奇你的想法好到什么程度能让气头上的他放过我。”
“其实很简单:我直接说沿海路线都是未开发的森林无法支撑大军前进,所以就把大军行军路线放到内陆些的主干道了。”
‘那里确实能满足大军前进,可干道作为帝国实控区也会直接遭到坚壁清野影响啊,而且路上还有座依山而建的要塞城市不是吗?”
伊方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目不转晴地看向亚历山大的脸,脸上忽地露出坏笑。
“那我考考你吧,兄弟一一既然你知道两条路线各自存在这种问题,那你认为我最终是怎么安排才让叔父高兴得放了你的?”
“这还用猜吗?”亚历山大不假思索地就开口了,“人多的步兵带着攻城武器走主干道,人少的骑兵走沿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