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这样结束了,但精力充沛的狄奥多尔似乎并不想休息,当即又问起了其他事情:
“之前我提到了新税制,办得怎么样?你身为政务部长,这种事你应该和大司库一样了解。”
“啊——哦,非常好,”乔治愣了一下才赶忙开口,
“照您的吩附,征收实物税的只有土地税与人头税,负担者则是自耕农,原教会乡村地产和军户,其中军户征收额度只有总额的一半不再肆意加码;货币税则是各大港口城市的出港税,入城税,地租以及商税。但进步最惊人的无疑是君士坦丁堡。”
乔治似乎很兴奋,嘴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横飞,可狄奥多尔除了心里吐槽“他记得也过于清楚了”外也没打断他。
“作为众城之女皇以及帝国国都,它的收入既是最多的来源也是最复杂的。除了其他城市惯例的税种,圣索菲亚教堂还能每周从安息日举办的圣物展览向朝圣者收取费用,光是这部分收入就足以超过外省的实物税和货币税了,甚至足以支付帝国全部军队和官员的薪酬!”
“甚好。但我最关心的两种税收情况怎么样?”狄奥多尔故意考他。
“您是说丝绸纺织业和关税对吧?放心吧,这两个一直都是我和大司库的工作重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首先是纺织业,那些来自希腊半岛的纺织工已经盘活了一度关停的皇家纺织工场,不但质量比以往有所提升产量也显著增加,产品既供给皇宫使用也对外出售赚取外汇,收入甚至能达到圣索菲亚展览费的一半多;
至于关税-作为君士坦丁堡百年来的内核收入,自您将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赶走后这些巨额的财富就通通流向了我们。
虽然威尼斯人依旧在我们的海军管不到的地方捣乱,以及国外一系列变化的缘故让关税入帐金额大不如前,但依旧是帝国帐目占比最多的部分,足足贡献了总收入的五分之一!”
“说了那么多,预估金额出来了吗?”
“原本我和狄奥多罗斯大司库预估能有个三百万,正好是您加冕时从元老旧贵族家里查抄来的差不多数额,但经过我们几百号财政专员几天的奋战,可以估计出收入将突破五百方海佩伦!”
这个数字一出,狄奥多尔脸上终于露出了意义明确的笑,虽不至于象个孩童那般一蹦三尺高,
但也是足以让他轻微鼓掌的程度了一一这笔钱已经达到了科穆宁巅峰期的下限水平,更是足以吊打英法神罗乃至一众意大利商业共和国,从根本上杜绝又一次君士坦丁堡十字军。
假设500万海佩伦是真实数字,那扣除掉皇宫开销,从中央到地方的官僚机构运行支出,城墙维护费和守军军饷,外交宗教事务开销以及备用金外大概还能剩200万,已经足以组建一支六成像的巴西尔军团了。
要真是那样,估计用不了十年就能将巴尔干和小亚细亚都打个遍,不论是突厥人,保加利亚人还是拉丁人都得乖乖臣服,甚至或许都能尝试下像约安尼斯一世那样进军黎凡特或贝利撒留登陆西西里。
带着这样的设想,狄奥多尔的偏发散思维自然而然想到了实验基地的研发成果,那辆特制的堡垒马车的形象也涌入了脑海,这个本该在一百多年后大放异彩的玩意如今也被他复刻了出来。
造出他们的想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希望做的事,虽然最终让他下定决心将其提上日程的关键事件还得是第二次阿德里安堡之战。
那时,本来罗马军专门强化了的左翼都正面击溃保加利亚军,剩下的正面和右翼都准备包抄上来团灭对方了,可那支本应撤至罗多彼山脉的骑兵溃军却出乎意料地袭击了罗马军的后方,要不是射手们拼命掩护外加敌军士气崩溃,估计步兵们要全交代在那。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将狄奥多尔和乔治从喜悦中拉回现实。乔治想开骂,可看进来的人是营廷侍卫大臣约安尼斯后便自觉地闭上了嘴。
“巴西琉斯,大事不好了!东色雷斯难民和驻军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