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兄弟?”凯霍斯鲁脸色有些凝重地又是望望前面的沙尘又是瞧瞧阿尔贡,“那些骑兵难道是?”
“恩,就是新巴西琉斯统御的塔格玛特骑兵,像近战骑兵一样全身覆甲但却意外地擅长骑射战术。”
就象听到了关键词,待命在旁边的家族长者图鲁尔立即大步流星奔到阿尔贡面前,使劲眯眼向前看一一他的视力没那么好自然什么都看不清,可凯霍斯鲁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状:
“我的兄弟,你对他们很感兴趣吗?”
“恩,此前卡耶部落入侵奥普希金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除此之外,他们也在东色雷斯为击退保加利亚军出力颇多,是很棘手的对手。”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凯霍斯鲁问他。
“.——为了今天吧,”图鲁尔沉默片刻后回过头来看他,“我和里德万梅苏德一样,都认为我们与罗马必然会有一战。提前了解一下我们的敌人又有什么坏处呢?”
“那么,图鲁尔兄长有了解出什么来吗?”凯霍斯鲁缓缓双手抱胸,口吻轻松但目光却变得冷峻,正是上级看下级的眼神。
“长话短说就是,塔格玛特骑兵是同时融合了近战骑兵和骑射手的优劣组建的,不论是哪个领域都无法和专精的相比。我们的骑兵在近战上难以与他们匹敌,但若单纯拼弓箭我们是很有可能赢的。”
“没错!弟——.哦不是,陛下。”图鲁尔面露微笑地点了点头。
凯霍斯鲁没有当场就做决定,而是转头望向其他的大埃米尔一一也是他的诸多哥哥还有远亲们。作为半氏族制国家,他作为素檀必须要和西欧的封建国王那般充分听取这些大封臣的意见。
“图鲁尔兄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怎么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快些行动吧。”
凯霍斯鲁说完,埃米尔们照常面面相,一番眼神交流后还是由里德万开口了:
“陛下,这个计划从常理来看行得通,但我认为这显得有些过于武断了,或许敌人正希望我们这样做?”
“哼,你此前不是都还宣誓忠于我的女婿,为此还不惜提刀去刺杀那个前素檀吗?怎么这种时候你就那么怂了?”
“我此举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眼前这万馀士兵已是国家的大半军队了,我不能允许他蒙受什么大的损失!”里德万也生气地反。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大埃米尔基利杰出来打圆场,“正如出发前素檀所说,罗马军队主力都在东色雷斯,那支来阻击我们的军队数量肯定不会太多,直接碾过去就完了。”
“重步兵得留在最后面,”里德万忽然又说,“他们此前是攻城的主力需要休息,应该让骑兵先去探虚实,轻步兵和射手迟滞消耗对方后再让他们和重骑兵一锤定音!”
这个战略正好与众人所想的不谋而合,在凯霍斯鲁以素檀身份下令后,领到各自作战任务的埃米尔们便各自散开,最终在罗马军靠近前就靠着突厥军队标志的机动性完成了结阵。
这些罗姆突厥轻骑兵身披软甲手持复合弓,由图鲁尔,基利杰和桑贾克等大埃米尔率领豪叫着冲向前,远远听去就如同恶魔的呼号。
近了,越来越近了双方骑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彼此靠近,连耳边奔涌的马蹄声都在双重加持下显得如同滚滚雷动,甚至突厥人都能清淅看清塔格玛特骑兵手中高举着的是突厥风格的复合弓。
一些土兵为此开始萌生恐惧情绪,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知晓突厥弓那连锁子甲都能洞穿的威力。
“不要害怕!”桑贾克察觉到了暗流在军队中的蔓延,骤然竭力大喊,“相信你们长久以来锻炼出的技术,趁现在快放箭—
“他们放箭了!注意营队”话还没说完,图鲁尔的嘶吼就将他的话无情打断。
作为突厥人,他们派遣轻骑兵打头阵自然是为了出演作为保留节目的帕提亚战术,本来按照突弓的射程他们是打算在距离小于百米一一也就是此前看清罗马骑兵的弓的刹那就一边放箭一边后撤的,可因为突然的恐惧让他们错失了几秒的先机,对方的箭先射出来了。
罗马骑兵人数不多,故箭雨也显得稀稀拉拉的。本来他们面对朝自己飞来的箭还能略显悠哉地回击并顶盾,可随后袭来的哗啦声响便打破了他们的一切幻想,全军士气至此一路滑向谷底。
罗马骑兵射出的箭威力竟然能直接击穿他们的盾牌,最终深深嵌在了他们的左臂里!
这种程度的伤不足以致命,但也足够引起本就自信爆棚的突骑兵的恐慌,许多人出于疼痛与惊吓痛苦地哀鸣,松开的马缰让他们在高速移动的马匹上失去了主导,要么被一把抖落下马要么就一路冲向罗马骑兵,然后被后者以精湛的刀术带着仇恨砍下马。
埃米尔们心里全都大叫不好,可已完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