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家务事III
安娜。

    一声喊叫如惊雷般回荡在房间,两个身影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原地蹦起,其中安娜侥幸握住了床板没掉下床,可狄奥多尔却一路向床边滚动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掉下了床,所幸没摔出什么来。

    为了防范无所不至的宫廷阴谋,大皇宫的几乎每个房间都没有隔音,在两人的惊叫于屋内呈回声立体回放的同时也让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女侍们听到了声响,以至于狄奥多尔落地的同一时间大门就轰’的一声被生生撞开。

    最先进来的是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侍

    见状,他们没有一人惊慌,反而各司其职地涌向床铺两边各自检查BOSS们是否相安无事,女侍较为细心,即使安娜没有摔下床也不忘记像做手术的医师那般做全身检查,唯一派上用场的也就给揪住床板微微发红的手做细致的揉搓;可狄奥多尔那边就显得严重得多了。

    即使他明确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但仍旧架不住侍卫们早已将他捧起然后又抬上床去,负责指挥侍卫们的约安尼斯更是各种嘘寒问暖但文又不显肉麻的询问官话报菜名似的问不停,就算狄奥多尔和安娜彼此有很多要说的话,但眼下也得心照不宣地将手下们默契地重新支走。

    当最后一名女侍离开时重新将门关上后,狄奥多尔才略带不满地转头望向床的另一边,罪魁祸首安娜此刻正坐在床上故意回避他炽热的眼神。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听说你回来时累得都睡着了,不论是作为帝国的巴塞丽莎还是你的妻子,都应该——”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叮嘱,私自跑到君士坦丁堡来!”

    狄奥多尔双手不由得拳,呼吸声也大得如同被激怒的蛮牛,可即使如此他说话的声音也远远没到吵架的地步。

    “作为妻子和巴塞丽莎,连和自己丈夫见面都不被允许吗?还有,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是带着两个女儿一块来的!”

    狄奥多尔早在去年就知道了安娜将海伦娜认做干女儿的事,为此也就对这套说辞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有别的话可说:

    ‘那你说说,你前些日子寄的那封信里的用词是什么意思?

    什么‘没有你的夜晚我感觉自己就象具空虚的躯壳”,还有‘我每天都在梦里对着你吻出一百口炽烈的热吻”

    狄奥多尔本想顺着话直接对安娜开展羞辱,可转念一想不合适后果断找了个方式结了尾:

    “要是这封信的内容传到外面去,天知道那帮市民又要搞什么八卦新闻!”

    不成想,此话说出口的瞬间安娜竟然整个人呆滞住了,紧接着整张脸从面颊红到耳根,然后竟气呼呼地自顾自地念叨着甩锅的话还不停地捶打弹性十足的床铺,忽然的反差把狄奥多尔原本满腔的怒火都赶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吧好吧不说这些了,你先冷静,冷静!”

    狄奥多尔见她近乎气哭的样子,着急忙慌地文迎上去将她抱在怀里。可安娜似乎被信的内容气得不轻,即使双手已经下意识地也回抱住了狄奥多尔宽的后背,嘴里依旧在怒骂着某个名字,显然这封信是她让某个女侍代写的,而后者又不是个正经人添油加醋搞了堆放荡内容。

    见安娜竟都开始用生疏的敬称了,狄奥多尔即使有火气也没理由再撒,除了发挥丈夫的职责不住地让她感受自己的体温与心跳外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不论是什么话都得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待安娜的呼吸渐渐平稳,狄奥多尔以为没事了就轻声让她放开手,可没想到安娜竟然索性直接紧紧抱住狄奥多尔不打算起开了。

    “安娜,别闹了—”

    不管狄奥多尔怎么说,安娜都始终不愿放开抱着狄奥多尔的手,始终固执地把自己埋在对方怀里,象极了青春校园剧中在男主角怀里赌气求安慰的女主角,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清淅可辨。

    与海伦娜一样,狄奥多尔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由得产生‘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的吐槽,但已然冷静下来的他此刻也能思考更多的问题,比如代入安娜的视角后思考她大老远从尼西亚老家带着孩子跑到君堡大城市来的缘由大致是啥。

    即使狄奥多尔从个人感情上确实很爱安娜,但这和他曾在大晚上和亲信们喝酒聊天的时候吐槽她就象张单薄的宣传单,不论怎么翻都只能看见上面写着浅显的“我喜欢你”并不冲突。

    似乎是安娜的温暖也慢慢融化了狄奥多尔因忙于事业而僵硬的心,他也慢慢地抛下本来准备好的千万句谴责的话,只是全身心地拥抱住眼前这个多年异地但内心深处仍爱着的人,即使考虑到自尊没象她一样直接流泪,可骤然施力的双臂也在抱住她的同时微微颤斗。

    “..—对不起。”安娜忽然开口。

    “事已至此,还说什么。但如果你是想我了的话,给我写信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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