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那种供给皇家的小作坊无需竞争自然最好,而科林斯与底比斯这种存在竞争关系的长久以来也积攒了仇恨,为此会在这种需要上船撤离的关键时候因堵路互相吵架也正常不过了。
出于常年来的经验,面对这种胡搅蛮缠,千言万语劝架永远不如直接亮剑来得管用,当年那支享誉希腊世界的底比斯基佬团如今连骨灰都没了,怕他做甚?
第二天,天空被厚厚的墨色云屏蔽,阵阵大风将大海和陆地都刮得躁动不已。
20多艘装完了设备原料的珂克船随着科林斯人和底比斯人陆续登船已渐渐濒临满员,此前在萨拉米斯海警戒威尼斯人的舰队已在早晨折返,待快艇将米尔托翁海的舰队也叫回来就差不多能出发了。
不过,麻烦一般都喜欢在临近完成的时候出现,比如现在。
一大帮市民提着木棍,石头,陶罐等物叽叽喳喳地朝港口袭了过来,个个双眼喷着怒火,脸上洋溢着难以想象的仇恨。
他们都是因为不从事纺织业而不被允许上船的市民。伊萨克和希拉克略瞧见他们前来,心中不约而同指向了那唯一的答案。
“消息果然还是走漏了啊……不过这种事应该也很容易猜到。”伊萨克轻声嘟囔。
“你留在这引导剩下的纺织工加速上船,我去掩护你们。”
希拉克略甩下这句话后,一挥手便带着在场的百名士兵迅速上前整队,见袭来的市民势头减弱他便不再让士兵们排盾,自己直接开口:
“你们听着:此次迁移行动我们也不愿意,但巴西琉斯的命令就是神的命令我们只得服从。若你们就此离开我可以当没看见。”
对于这样带着威胁的喊话,市民们当然不会买帐,其中一个市民随即指着希拉克略大骂:
“放你娘的屁,你们就是看拉丁人来了才着急忙慌地想保住这些钱袋子吧!”
“就是!君士坦丁堡那帮寄生虫总把我们当累赘,现在你们把纺织工拉走,我们还拿什么跟那狗皇帝讨价还价?”
有这几个人出头,现场一度平息了的情绪再度被引爆,‘带我们一起走’‘皇帝抛弃了我们,上帝会降下咒诅于你们’这类话出现频率极高,人群中那些抱着孩子的母亲也能加强这些话的杀伤力,但最终让事态失控的还是句如冲锋口号般的言论出炉:
“我们走不了也不能让他们走!冲上去,拆了他们的船!”
刹那间,就好象无形的号角响起,大批市民如出笼的猛兽准备向前扑击,待命的部队也在第一时间以盾牌结成战斗队形。
“我看谁敢过来!”希拉克略大吼一声随即拔出腰间的剑朝市民水平划了一道,当场让愤怒的他们出于恐惧后退了一步,“这是巴西琉斯的命令,你们只需闭嘴遵守!”
士兵们都不是本地人,要希拉克略真让他们动手,他们分分钟就能把这群乌合之众杀得片甲不留,但狄奥多尔专门告诫其不能和市民们产生冲突,因为这些地方‘未来要收复’。
可是,都闹成这样了……不起冲突可能吗?
后方忽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此前在帮助引导登船的弓弩手正分别占据高地对着市民张弓搭箭,看样子是还没登船的拖拉鬼们感到了死亡威胁终于知道急了。
见还没上船的已经所剩不多和残馀人手也来协助防守,希拉克略心里稍稍感到放心,但相较上千聚众的市民依旧是太少了。
早在前天船队靠岸时,他就让巴西尔领着三分之二的部队跟拉乌尔的私兵一道去协助本地边防军镇守温泉关了,三者加起来超过了1000人。考虑到千年前几十万波斯大军都挡了三天,面对人数远不如此的拉丁人应该能撑得更长……吧。
不过,都两天过去了,他们再怎么样也得派个人回来报告情况啊?就算拉乌尔的小子不懂这个,巴西尔没理由不懂啊?难道……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后,一个希拉克略最不愿接受与最残酷的选项呼之欲出。除了难过外他更多的是感到恐惧,而这恐惧远胜于数量占压倒性优势的聚众市民带来的。
如果拉丁人真的已经突破温泉关正全速向阿提卡袭来,那他们只需一天半就能抵达雅典,若再加之休整,劫掠或等待援军,那最多两天半就会抵达科林斯……此时正是第二天正午时分,他们最迟傍晚就会到科林斯来了!
“喂,臭当兵的,没听到老子说话吗?”
忽然的喊话将希拉克略的思绪唤回,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胡子拉渣的男人,年纪估摸着和希拉克略差不多,刚才也是他煽动市民们动的手。
见对方看向了他,男人的兴致显得更足,继续朝着希拉克略狂吼:
“我奉劝你们:要么就让我们一块走,要么就谁也不准走!把我们逼急了,我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