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圣旨
    时间线转回加冕仪式的那天,狄奥多尔翻开霍尼亚提斯递来的册子,满当当的圣旨文风让他惊讶不已。

    尽管和中式圣旨有些区别,但味道都差不多,而且该有的借古喻今,未来展望和新政措施都和他之前要求的别无二致,真不愧是担任历史学家且做过皇家书记官的霍尼亚提斯,只有他才能写得如此对味。

    他清了清嗓子,借着看过的古装剧念圣旨的片段缓缓开口,当然开头是没有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

    “万军之耶和华以六日塑造天地,其天曰伊甸,其地曰逃城,人者本为神之造物住于伊甸,皆因违逆神命贬至逃城,赎以一世之罪方可归还。谓神者实为万物之主,世人之父也,面对罪人皆未直堕火湖蒙受万世之咒而欲劝其悔改,此为大爱。

    我罗马者原为西部之国,东荡波斯,北抵莱茵,西占半岛,南制埃及,硕大地中海者皆为罗马之内湖,是可谓外皆震慑降附之族,内无妄为乱政之贼,威震四海。然其民久曾不知神之恩惠,非但甘受撒旦蛊惑诬杀神子耶稣,平日亦沉溺杀戮,背叛,亵读之能事,现今作古百年有馀,夷狄荒蛮之族占由其旧土祸乱一方,正谓之天命所归也。

    然,蒙万军之耶和华,神子耶稣与圣灵庇佑,罗马之国并未就其溟于尘土,皆蒙神之期许都海峡之城君士坦丁堡,并借神之权柄以上帝国度之名开万世之治,天下万民也皆皈依正途,扬神之教悔行神悦之事,弃荒蛮之俗蔑无善之德,天下治焉。”

    这整整两页的部分都是在论证基督教的诞生以及罗马帝国的变迁,很好的照顾了市民的宗教情结。

    狄奥多尔一字一句地朗读这些文本时就感觉心中有股力量宛如气运丹田丝毫不感到疲惫,见台下的市民听得津津有味他也将册子往后翻,可接下来的就是些不太好听的事了:

    “神子曾曰:‘我今日来不为和平而为刀兵’,其意为神之名必受撒旦嫉恨,罗马之国为捍神之圣名也将永世同其死战。百年间,虽假神之盛怒连破萨拉森,保加利亚,罗斯,佩切涅格,突厥之兵威亦击杀甚众,然古言谓家贼难防,纵前线将士明武安邦也难当歹恶贼人暗刃祸民,以至今日落得外敌不能御,内祸不能防,兵疲敝,将怯懦,民孱弱,君昏聩之惨状,时今忆之城破之辱仍令朕不知所言,唯有涕零叹惋不已。”

    这段文本占的排版略少些,只有一页半,内容是从630年左右的阿拉伯人入侵到昨天十字军攻破金角湾的概述。

    忽然下沉的氛围让许多还沉浸在旧日荣耀中的市民如梦初醒,并在海伦娜悲惨过往的回忆复苏中再度陷于无尽的哀伤。

    狄奥多尔当然不会哭——就算他自认为是精罗,可民族认同的持续发力让他始终没有真把自己当罗马人,为此,他心里始终只有宏观国家概念的罗马,至于微观人民的罗马能照顾就尽量照顾,如果不能……除了少数几个看重的人外其他无所屌谓。

    抱着这样的想法,狄奥多尔继续往下读,内容自然而然就是衔接到君士坦丁堡保卫战获胜了:

    “然,神子从未摒弃罗马之国,亦未许撒旦奴役罗马之民。昨日城中遭焰火天灾而蒙拉丁兵祸,末日论之流言谤于朝而盛于市,罗马之国一时濒临危急存亡之秋,假借神子之名祸乱神国蛊惑神民者视之为神弃,然朕言此实则为神试,皆为基督为验证子女之信而行约伯之事也。

    为助罗马之民胜撒旦之仆。罗马之国因蒙神之祝福得以保全,罗马之民亦因神之恩许得以幸存。末日之刻于朕治下已然消逝,新纪元者于朕统之开往继来。”

    之后,狄奥多尔又宣布了一系列政策,包括但不限于将元老与贵族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充公,教士通过服从性测试筛出听话的官复原职其馀的拔去舌头后驱逐出境,元老院整改为市民议会且议会代表由皇帝授予非世袭元老头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政策,便是狄奥多尔加大对君士坦丁大学的经费投入并初步创建考试机制以重建官僚体系和推动教会国有化。

    (好吧其实是脑壳疼写不下去了)

    敲门声再度响起,将狄奥多尔的思绪再度拉回现实。

    “抱歉打扰您,陛下,”敲门者是个驻守外门的侍卫,“一个自称是巴列奥略家族后裔的男人非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