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慢慢地,掺杂着不甘,愤恨与无奈的情绪涌上亨利的心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高高举起准备处刑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看来……上帝没有站在你们那边呢。”
趁着对方愣神的同时,狄奥多尔迅速一个健步冲上前用肩膀将其撞倒,接着又迅速将剑尖抵在了其脖颈前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狄奥多尔制服亨利的同时,悠扬中透着激情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一切的一切都如电影中描绘的那般。
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下,复盖丘陵的罗马骑兵们尤如狼群缓缓前移并平举骑枪,又借助高低差迅速完成提速,待下到平原时全军已然伴着雷霆巨响全力疾驰,在冲天的烟尘点缀下化作V字形利剑刺向前方。
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这一幕史诗级画面了,在狄奥多尔眼中这就是帕兰诺平原之战的复刻,罗马骑兵完美与洛汗骑兵融为一体,但饰演魔多兽人的拉丁十字军却连‘长枪靠前,射手出列’都做不到了,前军疯了般向后逃窜然后又和后军撞在一起。
之后的事不言而明,疾驰的骑兵数组将数量远多于他们的拉丁十字军主阵撕了个粉碎,各式各样的惨叫回声甚至远在墙上的友军都听得见,而这些回声又如圣言极大激励了已经出现溃逃的罗马军,原本一边倒的逆风局刹那间反转了回来。
亨利虽躺倒在地但右手还紧握着剑,要是他愿意完全能再战一场,可他不但没反击还松手弄落了剑,不知是不是接受了现实打算投降。
“他们也是你的手笔吗?”亨利问狄奥多尔。
“谁知道呢?要我说,你们只是那些自以为奉主的名赶鬼的可怜虫,被威尼斯人卖了还帮他们数钱的白痴。”
与尤斯塔斯不同,亨利听了这番话并没有陷入自证陷阱或是故作镇静,反而沉默半晌后缓缓打开桶盔覆面,朝狄奥多尔露出了他的那张略显年轻但同样帅气的脸,在瞧了狄奥多尔后方一眼后便以耐人寻味的口吻回了句不甚意外的话:
“你先前就是这样对尤斯塔斯说的吗,让他自顾自地和威尼斯人生起间隙?”亨利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真是遗撼,博尼法斯阁下没让我带领南部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十字军已经完蛋,你的哥哥弟弟多半也活不下来,放你一个人活着应该会挺寂寞吧?”
狄奥多尔说完便快速将剑微微上抬以蓄力贯穿对方的咽喉,可亨利正是在等着这一刻:
“抱歉,要是没亲自确认他们的死活我是不会太乐意回天国的!”
话音刚落,亨利瞬间施以一记灵活的扫堂腿猛击狄奥多尔的阿基里斯腱挫败了他的攻势,趁对方跟跄的同时又迅速提剑以后滚翻站起,末了还向后跳了一下以拉开距离,就如舞者在跳着绚丽的步伐般轻盈。
望着亨利身上那套抛光的罩袍锁子甲,狄奥多尔惊讶的同时也不忘凭着肌肉记忆摆出防御姿态,可亨利似乎并不想与他交战:
“这次就算平手吧,下次再见面我会砍下你的脑袋然后拿去当碗使!”
同一时刻,野兽的呼号从后方传来,狄奥多尔吃惊之馀肌肉记忆顿朝朝后方挥剑,绚丽的火花伴着巨响迸出震得他鼓膜生疼。
那是个使斧的重装军士,亨利没有动手就是在为他的偷袭做掩护。不过对狄奥多尔这种以大卫之姿单杀过歌利亚的狠人,这种程度着实是有些不够看了。
就象他在那个世界参加的全甲兵击一样,先让他的全力一击打在剑刃中部,再借助对方的力道迅速以左手握刃并接剑首猛击对方的面,趁对方僵直的功夫再以剑刃抵住脖颈上猛地向后一划,先前还杀气四溢的扈从眨眼间就变成了抖动的尸体。
就象很多番剧和电影中的镜头一样,狄奥多尔回头时亨利不出所料地已经蒸发,空馀旁边那架空荡荡的攻城梯缓缓抖动。
这种情况贸然再追就是送菜,狄奥多尔气归气但也没有真上头去追,用力锤了下墙壁后便想着对梯子来上一脚落井下石,可刚准备踢就又传来了拉丁人的鬼叫。
这次来的是个扈从,只是区别在于他用的是长剑,甚至起手式都是一样难听到震耳的战吼。
——都他妈从哪过来的,旁边是有十字军的重生信标吗?
狄奥多尔没法子,向后一跃脱离墙边后便抄起剑准备迎击,可熟悉的破风声刹那间盖过了对方的嚎叫,远处一个热那亚弩手想要抢人头。
乓!
极速的箭矢再度被狄奥多尔以剑刃拦下,但受此力道打击他也无法再举剑应对扈从的晴天霹雳,不过他可不是只会那一招。
狄奥多尔先将剑刃以太刀的方式下摆,半躬下身后便朝对方加速冲去,成功在对方的剑斩下前就以斜挑命中了对方的躯干,零碎的金属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