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轻松带我们干掉他们后,先后派了本尼迪克特弓手长和彼得男爵沿着大道向前埋伏。
本来大人觉得最坏不过也就是击败他们后伤痕累累地到广场来,结果……两个大人都……”
听罢,博尼法斯倒吸一口凉气,亨利则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亨利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前方,
“我也不知道攻打内城有没有在狄奥多尔的预料中,
不过就如鲍德温大哥他们想的那样:若选择撤退我们将彻底沦为笑柄。
与其背负耻辱苟活于世,还不如像使徒们那样勇敢地走向死亡。”
听了亨利这番话,博尼法斯尤如心里的石头落下了,点点头后再度开口:
“那么,我以统帅的名义:授予你亨利全权负责这次的攻势。”
无声地望着十字军残部排着绵延上百米的队伍沿着梅塞大道前进,就如同点缀着少许闪亮鳞片的黑色巨蟒。
他们的必经之路虽仍有火焰在肆虐,可滚滚浓烟已经将烈焰压过,估计再过几小时火就会因为没东西可烧而自己熄灭。
“阁下,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吗?”后面待命的十夫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不,也不可能会,”狄奥多尔转头看向他,“军队整备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照您的命令,一切工作都在房顶上与屋舍内进行,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毕竟也没想到他们都那样了竟然还能做出反击啊,太低估敌人果然还是不好的……”
狄奥多尔微微低头自言自语,但表情不但未显落寞反而精神焕发,就好象恍惚间解锁了什么特质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虐菜秒杀没意思,来回交互才显得我厉害嘛。”
十夫长一脸疑惑地瞧着对方,倒不是他没听清狄奥多尔在说什么,只是他完全听不懂狄奥多尔用的是什么语言。
但是,若结合狄奥多尔再临耶稣的身份,这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怎能理解神思考的东西?
几乎是十字军残馀部队抛下近千尸体离开广场的同时,海尔姆率领的北路军主力也抵达了,
在从巴西尔百夫长口中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他便接替狄奥多尔如耕牛般揽下了集结军队到打扫战场的所有的活,
同时,他的军队以及跟着一块来的修女与孤儿们还个个化身使徒保罗,可劲地跟狄奥多尔军宣传狄奥多尔是再临耶稣的事,
虽然他们最初还基于正统宗教观念不太能接受,但对狄奥多尔的真心崇拜最终还是让他们接纳了这一说法。
“那好,”自言自语完后狄奥多尔又换回了希腊语,“重整军队情况怎么样?”
“加之武装市民的话不少于6000人,其中瓦兰吉卫队707人,大都是海尔姆督军大人带来的。”
“都打了一天一夜的仗了,还撑得住吗?”
“说不困肯定是不可能的……”十夫长一边说一边盯着略微现出黑眼圈的狄奥多尔,“但您都没睡,我们自然也不会睡。”
狄奥多尔点点头,走上前像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叫什么名字?”
“尼基塔斯。”
“恩,尼基塔斯十夫长……好好干。”
他为了不立flag选择言尽于此,随后迈开步子就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尼基塔斯相信这应该真的就是最后一战了。
“全军跟在十字军后面匀速前进,一路正常走梅塞大道,另一路分散穿过住宅区伺机包抄。”
……
圣使徒教堂距离圣索菲亚大教堂所在的内城区相当遥远,
出于跟狄奥多尔抢时间以及不影响战力的实际考虑,亨利只得下令全军以慢跑前进。
沿着梅塞大道,他们先后抵达了君士坦丁尼安区与俄利布里奥斯区。作为曾被他们大肆劫掠的地方,此处依旧留着许多希腊男女老少的尸体,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啄食的乌鸦与乱飞的苍蝇,但比起这些,挥之不去的尸臭更让人难受。没几个十字军战士为那些曝尸的希腊人感到内敛,反而个个被强烈的气味弄得直捂鼻子甚至呕吐。
期间鲍德温还想闯进去找下落不明的二弟腓力,可被博尼法斯和亨利一同劝回来了。经过那两个区后他们抵达的是议事大堂所在的阿玛斯特里安区。就象是与先前做呼应一样,此处地上也躺着大量的尸体,不过身份不再是手无寸铁的市民而是拉丁人。看到他们时,尤斯塔斯的部队包括本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颤斗,其馀人见他们这样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同时集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从议事大堂再继续前进便是狄奥多西广场。作为中城区的一部分,这里也在那场威尼斯人搞出的大火中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