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伦娜的注视下,他只是不断地用听不懂的语言不知说着什么,
然后从发抖的孩子们中提起一个,最后拿到井口上方松开,待听见落水声响起就象孩子般高兴得手舞足蹈。
——圣母啊,怎么会这样?这种事也是你的刻意安排吗?
海伦娜眼前又浮现出母亲临死前的神情,而这份心情结合先前的遭遇又自然而然地延伸成了对贝利撒留的担心。
热那亚人的眼神象刀一样刮过每个孩子的脸,最终停在了一个看着不过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随后便伸手将她如拎兔子那样提了起来。
女孩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小脚悬在半空。
一个看起来比海伦娜还小的男孩见状顿时从躺倒换成下跪,嘴里还不住地嚷着‘求你放了她’之类的话,
但热那亚人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摆出享受的表情咧嘴一笑,之后便徐徐地将手里的女孩向井口的位置移动。
随着女孩小小的身影愈发靠近那只黑色大口,海伦娜的心也就愈发提到嗓子眼,以至于她甚至摆出祈祷动作呼唤起贝利撒留的名字来。
一阵风毫无征兆地扬起,既刮起了尘土也停滞了热那亚人的动作,
紧接着,两道闪着寒光的刀自阴影中闪电般跃出,
一刀直插背脊,另一刀则划破喉咙,热那亚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喷着血仰面朝天倒下。
与热那亚人死亡同时进行的是半空中的女孩屈服重力向下掉,在行将落入井中的前一刻一只娇嫩却有力的手将她拽起,随后一把拉了出来。
“抱歉,刚才没找着下手机会,没救下你弟弟,”贝利撒留转身将女孩的哥哥拉起,
“不过你们不用再害怕了,我在这里没人敢动你们。”
“……贝利撒留大哥?你还没去内城吗?”那个险些失去妹妹的男孩带着哭腔忽然发问。
“我是你们的大哥,就算要跑也得带着你们跑!你们一个个都人间蒸发了,我又怎么能自己走?”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远处的海伦娜也跑来与他们会合,其他孩子一见到海伦娜竟忘记了刚刚才死里逃生,没忍住轻声欢呼起来。
“我们快些走吧!”海伦娜清楚那群跟班的意思,可恐惧让她不敢浪费时间,“没人知道会不会有其他拉丁人过来——”
嗖!
海伦娜话音未落,一阵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紧接着一股突然的外力将她推开,再然后就是似曾相识的声音迸发而出。
至于为什么似曾相识,因为这和先前贝利撒留捅死奸淫犯时,锐器撕裂血肉的声音别无二致。
海伦娜一个跟跄摔倒在地,可她强忍住不适赶忙起身查看情况,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全身也因极度的惊吓全身痉孪:
贝利撒留趴在地上,后背插着根沾满鲜血的骇人弩矢。
“贝利撒留大哥!”
小跟班们吓坏了,纷纷原地惊呼出声,海伦娜虽没跟着叫可也吓得无法动弹,直到四周响起纷乱脚步声和乱叫才恢复过来。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拉丁人来了,可眼下的境况却让她感到十分无助,那个被在场所有人视为英雄的贝利撒留已经倒下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快……”重伤的贝利撒留忽然开口,并用其他没受伤的部位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你们快逃到巷子里去……”
“不,我们要带着大哥一起走,就算死也要和大哥死在一起!”。
他们小弟们哭着大喊,可除了年龄稍大的几个实际去帮忙外,其馀的仍停留在原地哭喊的阶段。
贝利撒留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小弟们期初尝试着将他扶起,可最终都因后者喊疼只得作罢。
相比起小弟们的踌躇,海伦娜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原因所在:他是希望自己留下来当诱饵以掩护他们逃跑。
不过,看出来是一回事,真正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论如何都不想和贝利撒留分开了。
“快点……拉丁人要来了……滚啊!”
望着这个拼命想让他们离开的傻瓜的模样,眼框湿润的海伦娜本能地想带他一起走,可他忍痛说出的话和逼近的拉丁人又在阻止她这样做。
——为什么?
——为什么我越是向你祈祷,你就越是要将我珍视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夺走?妈妈也是,贝利撒留也是……
带着这样的疑惑亦或是愤恨,她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做,越是思考她就越觉得自己仿佛挣脱肉身束缚变得更加接近神灵。
最终,她咬了咬嘴唇,脸颊微红地迎上去半蹲在贝利撒留面前,一副想将他扶起的姿势。
“你没听到我——”
贝利撒留咬牙想要嘶吼,可话刚出口,海伦娜便忽然俯下身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