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牧首约安尼斯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期间拖着的长长尾音还让狄奥多尔不由得皱起眉头,但瓦兰吉卫队总算是停下了。
望着那个满脸被沟壑填满,白如银的胡子垂到胸前还把十字杖当拐杖使的老牧首,狄奥多尔态度软化了些,但魄力分毫不减:
“牧首阁下,看在你的职位是我岳父封的,我可以对你客气些。若你能知趣地识大体那对谁都好,战后我也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约安尼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狄奥多尔,攥紧的拳头抖得象是想把他打一顿后吃进肚子里似的。
最终,思虑良久的他还是选择了屈服,垂垂老矣的脑袋耸拉着微微动了动,瓦兰吉卫队也随即快步上前对圣坛开启自动拾取。
“我和上帝会感谢你的付出,”狄奥多尔挤出丝微笑朝对方点点头,丝毫没在乎对方眼神中埋藏的恨意,“到时候麻烦你给我加个冕哈。”
……
最后一抹天边的夕阳已经被彻底抹去,广阔的君士坦丁广场被星辰般的火光渲得亮如白昼。
狄奥多尔从圣索菲亚教堂满载而归后,毫不停歇地就奔向了临时指挥所,
数名百夫长已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悉数围在平铺有君士坦丁堡平面图的作战桌旁等他了。
“专制公阁下,3000边防军已经就位。
再加之2000瓦兰吉卫队与5000民兵,我们完全有实力与拉丁人一战。”一个百夫长说完后朝狄奥多尔行了个礼。
“辛苦了,米海尔百夫长,”狄奥多尔朝他赞许地点了点头,“海尔姆那边的市民武装消息呢?”
“到大竞技场集合的有上万,但阁下您要求的短矛,弩等兵器只够武装8000人。”
“恩……也不是不能打。”狄奥多尔点点头,面露微笑。
“什么叫不是不能打?”名叫米海尔的百夫长问,“这加起来都快两万人了!”
作为看过历史书的,狄奥多尔很清楚外城的十字军虽然数量和自身差不多但平均质量更高,可想到他们可能会为此吓着还是隐瞒好了。
“你也得考虑构成吧?有能力打野战的仅有瓦兰吉卫队和边防军,我们想要取胜只能借助主场优势跟他们打巷战。
而且中城区的大火仍没有熄灭的样子,不论是我们还是十字军都没有集结部队行进的可能。”
狄奥多尔话音刚落,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瞎了右眼的指挥官飞速扫了眼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朝狄奥多尔开口:
“所以,阁下您是打算卡着没着火的城边分两路冲到外城区去跟拉丁人作战?”
“没错,巴西尔百夫长,”狄奥多尔借着火光,先后指了指平面图中靠北与靠南的两个狭长位置,
“这两个地方仅被些狭长过道连接,我们只能得以小部队的方式分散进击,到预定地点再集结起来以向十字军展开攻势。”
“分散进击?开什么玩笑!”旁边一个同样身着指挥官盔甲,但却满脸狂气斜着瞧狄奥多尔的中年男子忽然咆哮,
就算我们有主场优势,分散进击难道不会被拉丁人各个击破?你是想挥霍罗马人的血去喂饱拉丁人吗?”
“拉丁十字军入侵我们就是觊觎帝国的财富,为了充分劫掠他们现在必然是一盘散沙,”
先前的话象是跟在场的指挥官们说的,之后狄奥多尔又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还有,我让你来是商讨战术不是听你撒泼,尼基弗鲁斯百夫长!”
“这个战术怎么看都是歪门邪道!作为骄傲的罗马贵族,我拒绝执行这种战术!”
似乎是气急了,尼基弗鲁斯在气呼呼地沉思半晌后又接着补充,“别忘了杜凯斯陛下是怎么死的,谋杀犯!”
面对急剧紧张的现场,狄奥多尔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气急败坏,而是有条不紊地甩出一句话:
“你若再敢说废话,我就亲手柄你拖到外面去当着全军的面给你灌热油,看你所谓的贵族血统还能让你骄傲到几时。”
其他百夫长见状心里都暗叫不好随即展开行动,米海尔与巴西尔上前安慰狄奥多尔,其馀人则将尼基弗鲁斯扣住后劝了出去。
“算上十夫长,我们有多少名指挥官?”狄奥多尔问两人。
“唔……算上您刚提拔入队的那个,100多个吧。”巴西尔说。
“那好,继续按照我之前说的战术行事:
按2个瓦兰吉战士,3个边防军与5个民兵组成一个特战小队,由一个十夫长一个百夫长或两个十夫长共同率领,
所有小队分成两部分别往南北两方向进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