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声喊:
“也就你们这群没上过战场的混蛋会逼逼赖赖了!每个拉丁人都勇猛得象鬣狗……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象是为证实自己的话一样,士兵一说完就拼命将身体前倾以展示他那缺了的骼膊,扭曲的面容中满是对拉丁人的恐惧。
“看看我的骼膊吧,它是被拉丁人用剑一下斩断的!与他们对抗就是个错误,要是早早投降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
由士兵和信徒联手打出的组合拳致命异常,霎时间求战心切的市民就如被浇了冷水般沉闷了下去,炒热的气氛似乎马上又要再度平息。
“给我把这些妖言惑众的懦夫都抓起来!”狄奥多尔厉声的命令如划破黑夜的闪电。
在民族认同尚未诞生的中世纪,宗教的烙印早就深深植入每个人的心里,即使是骄傲的罗马人也得屈从于神的新名,
因此,要想在这个时代驱散恐惧并点燃斗志,狄奥多尔必须借助宗教的话语权来包装自身。
尽管他自己从来就不曾信过任何神明,可为了达成目的他也不介意假借神的名义,若能就此成为洪天王第二倒是最好。
在海尔姆与君士坦丁指挥下,民兵与瓦兰吉卫队迅速出动,
士兵们试图反抗但被民兵迅速缴械,信徒们则直接被人高马大的瓦兰吉战士一把撞倒后反手拘捕。
“好呀!”一个披着破旧盔甲略显瘦削的男人见民兵与瓦兰吉卫队行动迅速不由得高声赞叹并鼓起了掌。
狄奥多尔注视着他们,脸上带着难以掩盖的怒容,
接着他一把将腰间的剑抽出,清脆的声响甚至引得那个发话的修女因恐惧尖叫出声。
“上帝的意志?神的旨意?哼,你们以为在此哀哭能博得上帝怜悯?若不拿起武器抗争只会让撒旦更猖獗,
跪着的人从古到今只配死路一条!懦夫只会哀嚎,勇士才配荣耀!”
吼完这句后,狄奥多尔似乎还觉得不爽,在将手中的剑再度高高举起后,以更大的音调继续向众人开口: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会考虑他们说的话,不错,金角湾沦陷乍看着确实像上帝放弃了我们,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这并不是什么放弃,相反,这是考验!这是上帝在考验罗马人是否还能守住古老的传承与帝国的荣耀!
只有通过了这个考验,上帝才会相信罗马人没有丧失祖辈的勇气与轫性,才会继续授予我们统治万物的权柄!”
狄奥多尔的讲话依旧充满朝气,但相比以往又多了股深入人心的力量,足以将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求生本能化作无尽勇气释放,
直接表现便是杀声震天的氛围再次显现,从老人到孩子无一不是满腔怒火渴望复仇。
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刮来,将那些歇斯底里的狂信徒吹得难以睁眼的同时也将狄奥多尔后背的紫袍吹得胜似旌旗。
迎着市民们再一次的战吼与欢呼,狄奥多尔又以一段话为刚才的闹剧划上句号:
“天色已经渐黑,是时候向那些伪装成羊羔的恶狼或者说撒旦奴仆展示罗马人的骁勇了!
我们的家园正遭肆虐,你们的妻女正遭凌辱,
朋友也因他们的屠戮曝尸荒野,他们若以为得到英诺森假先知的背书就能胡作非为那就错了!
这次进攻的内核仅有一个:那就是不择手段地把你们见到的每个拉丁人都杀掉,
至于战利品则在打扫战场后统一清点,若为拉丁十字军城中抢劫所得之物无条件归还原主,其馀则按军功多寡依次分配,
除此之外,但凡能够掳获敌方贵族领主的,除却对方支付的赎金我还将加封其爵位!”
“罗马人的血脉不容践踏!帝国的尊严不容亵读!起来吧,罗马人,荣耀的时刻到来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比刚才更狂热的欢呼,整个奥古斯塔广场都回荡着久久不能停歇的喊杀声,随风飘去后最终在天地间翱然回旋。
“阁下!专制公阁下!”
一个略显稚嫩但又带着沧桑的声音忽然在狄奥多尔附近响起,低头一看原来是个身披破烂盔甲,脸色发白又略显瘦削的男人。
“这位罗马公民,你有什么事?”狄奥多尔问道。
“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巴不得现在就杀掉那些该死的拉丁人!”
“想出征的先到督军海尔姆那里报到,之后瓦兰吉卫队的战士会教你们怎么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