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初期的瓶颈,已薄如蝉翼,仿佛轻轻一戳便能迈入那全新的天地。
忽然,王大壮眉头微动。
灵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方圆千米。
雨幕中的街道、昏黄的路灯、疾驰而过的车辆,尽数倒映在他识海之中。
最终,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酒店正门的旋转门前。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没有打伞。
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被冷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丰腴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臀线饱满如满月,胸脯在湿冷的空气中剧烈起伏。
头发是典雅的乌木色,此刻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几缕碎发黏在唇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手里攥着一只鳄鱼皮手包,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即将凋零的叶子,瑟瑟发抖。
方雅。
省城高端美容连锁“雅韵集团”的董事长,掌控着省城四成高端美容渠道,是“美人诱惑”线下布局最关键的一环。
王大壮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幽幽,让她上来。”
静室外,唐幽幽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青铜鬼面下的眼眸微动道:“是,先生。”
片刻后,门铃响了。
王大壮打开门。
方雅站在门外,浑身滴着水,墨绿色的旗袍下摆还在往下淌着雨痕。
她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水珠,那双本该典雅温婉的杏眸此刻通红一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王……王大师……”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破碎感,“我……我来求您……救救我……”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向前栽去。
王大壮伸手一捞,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入手冰凉刺骨,湿透的丝绒料子下,那具温软的娇躯在剧烈颤抖。
身上混合着雨水、晚香玉香水与一种极淡的血腥气。
“进来。”王大壮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客厅。
方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那张惨白的俏脸微微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她想要说什么,却猛地捂住心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啊……”
那声音凄厉而短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内狠狠咬了一口!
王大壮将她放在沙发上,灵目术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方雅体内气血丰盈,经脉通畅,可就在她心脏最深处,一只米粒大小的血色虫子正趴伏在心房壁上。
那虫子通体晶莹如红宝石,头部生着两对锋利的口器,每一次蠕动,都狠狠啃噬着她的心脉,散发出阴冷而邪恶的气息。
子母噬心蛊。
而且是“血髓级”的子蛊,与宿主心脉相连,一旦强行拔除,宿主必死无疑。
母蛊远在千里之外,只需主人一念,这只子蛊便会瞬间咬破心房,让方雅在三息之内毙命。
“谁下的?”王大壮沉声问,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心口。
方雅仰躺在沙发上,湿透的墨绿色旗袍因方才的挣扎而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被雨水浸得愈发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前的饱满剧烈起伏,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湿漉漉的发鬓。
“陆……陆明辉……”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恨意,“三日前,他派人以合作之名,邀我去陆家庄园……茶里……茶里有东西……等我察觉时,已经晚了……”
她说着,忽然挣扎着撑起身子,死死抓住王大壮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王大师,他逼我明日在江南商会年会上指控仙武集团!说美人诱惑是邪器,说您用妖术害人……否则……否则他就催动母蛊,让我死无全尸……”
她顿了顿,泪水更汹涌:“我不怕死……可雅韵集团是我母亲毕生心血……我死了,集团就会被陆家吞并……那些跟着我十几年、从一家小店做到四百多家连锁的姐妹……都会被扫地出门……我……我求您……”
王大壮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着她眼中那种绝望中的倔强,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去她颊边的泪珠。
那泪很烫,烫得仿佛能灼伤皮肤。
“别哭,有我在,你死不了,雅韵也丢不了。”
他掌心贴在她心口,火灵气缓缓涌入。
“会有点疼,忍住了。”
方雅咬着下唇,重重点头。
她的唇很软,很苍白,被牙齿咬出一排深深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