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个刚进城打工的乡下青年。
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可怕,仿佛楼下这二十几个持刀带枪的壮汉,在他眼里跟二十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王大壮!”陆明远眼中闪过怨毒,“你终于肯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陆少是吧?”王大壮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在电话里,你派来的那三个废物,没把我的话带到?”
“什么话?”
“我说……”王大壮一字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来收你的命。”
陆明远脸色一变,随即狞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铁手前辈,给我拿下他!要活的,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被玩弄的!”
“小子,口气不小。”铁手老怪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筑基期?老夫倒要看看,你是真筑基,还是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炼气五层的速度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残影,那只漆黑的铁手套上泛起一层幽冷的乌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王大壮咽喉!
这一爪,足以洞穿三寸钢板!
顾老爷子失声惊呼起来:“小心!”
青松道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铁手老怪的身影骤然停滞。
他那只无坚不摧的铁手,竟被王大壮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就像夹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就这点力道?”王大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炼气五层?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铁手老怪独眼暴睁,满脸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被手指夹住了,而是被一座万钧铁钳死死锁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灵气,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
“你……你……”
“你的爪子,太脏了。”
王大壮淡淡道,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铁手老怪那只淬炼了三十年的铁手,连带着手套,被生生捏碎!五指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白骨刺破皮肉,鲜血狂飙!
“啊——!!!”
铁手老怪发出凄厉的惨叫,刚想后退,王大壮却松开了手,然后——
反手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铁手老怪那张老脸瞬间变形,半口黄牙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上,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大堂的承重柱上!
“轰隆!”
钢筋混凝土的柱子竟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铁手老怪嵌在墙里,四肢软软垂下,脑袋歪在一边,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陆明远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带来的二十几个黑衣壮汉,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却无人敢去捡。
一巴掌。
炼气五层的铁手老怪,连一招都没接下,就被一巴掌抽得嵌进了墙里!
这就是筑基期?!
“你……你别过来!”陆明远终于慌了,他踉跄着后退,从怀里掏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箓,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王大壮!这是赤炎仙师赐我的爆炎符!威力足以炸平这半个大堂!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引爆它,大家同归于尽!”
王大壮脚步微顿。
他看着那张符箓,忽然笑了。
“爆炎符?”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了摇头,“陆明远,你知道符箓为什么叫符箓吗?”
“什……什么意思?”
“因为符箓,是死的。而灵气,是活的。”
王大壮抬起手,隔空对着那张爆炎符轻轻一抓。
陆明远惊恐地发现,自己捏着符箓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张赤红色的符箓上,原本稳定的符文开始疯狂扭曲、跳动,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不……不可能!”陆明远尖叫,不可置信道:“赤炎仙师说,这符箓只有他的独门心法才能催动,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独门心法?”王大壮嗤笑一声,“区区炼气七层画出来的破烂,也配叫独门心法?”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地一握!
“轰!”
爆炎符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却没有扑向王大壮,反而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