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被窝里,掖好被角。
“嫂子,鸡汤多得很,咱们一起喝。别老是想着给我补身子,我身体壮实得很——嫂子刚才不是亲自领教过了?”
李玉梅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大壮,别闹!”
王大壮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宠溺。
“本来就是,嫂子你自己说,我身体壮不壮实?倒是你,身子虚,才更应该多补补。”
李玉梅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的是事实,自己的身体确实虚,需要补,于是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应了一声:“好,嫂子喝。”
王大壮这才咧嘴一笑,跟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用橡皮筋扎着,厚厚的一摞,足足有两万块。
他解开橡皮筋,把钱放在床头柜上,对李玉梅解释道:“嫂子,这钱你拿着。上次给兰香嫂付水果钱,也没给你留多少。我特地去镇上取回来的,给你补上。花完了再跟我说,别省着。”
李玉梅看着床头柜上那两万块钱,眼眶红了,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被在乎、被重视、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那种感觉。
跟着点点头,声音有些发哽道:“好。嫂子收下,到时候给你买你爱吃的。”
王大壮伸手把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拭去,温柔道:“嫂子,你自己也要舍得给自己买东西。衣服、包包、首饰,喜欢什么就买,别担心钱。我能赚,别的不敢说,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李玉梅噙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那两万块钱在她床头柜上安静地躺着,台灯的光落在上面,把红色的票面照得格外鲜艳。
她没有把钱收起来,就让它放在那里,一偏头就能看到。
不是炫耀,不是贪财,是——她的男人能赚钱了,更愿意把钱交给她。
想着自己守了五年,终于守到了这一天。
王大壮从床边站起来,走出房间来到灶房。
砂锅里的鸡汤还温着,灶膛里的余烬把锅底维持在一个不冷不热的温度。
他重新生火,把鸡汤煮沸,用勺子把汤面上的浮油撇干净。
鸡肝、鸡心、鸡腿,这些最好的部位他全捞出来,放在李玉梅的碗里,自己碗里只有清汤和几块没什么肉的鸡骨架。
不是舍不得吃,是觉得李玉梅比自己更需要。
灶房外面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周兰香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大壮,你在家吗?”
王大壮端着碗走到灶房门口。
周兰香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是那种用藤条编的、盖着蓝布的老式提篮,边角有些磨损了。
蓝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一只大碗,碗上盖着碟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香气已经从篮子的缝隙里飘出来了,不是鸡汤的香气,是一种更浓郁的、带着油脂和香料味道的肉香。
“兰香嫂,你怎么来了?”王大壮迎上去,笑呵呵道。
周兰香把篮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揭开蓝布,又揭开盖在碗上的碟子,一整只红烧兔子端端正正地躺在碗里。
兔子炖得酥烂,表皮酱红油亮,汤汁浓稠挂在肉上,香料的味道和兔肉的鲜香混在一起,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旁边还有几道小菜,一碟凉拌木耳,一碟蒜蓉黄瓜,一碟花生米,荤素搭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大壮,你在做饭吗?”周兰香把菜一碟一碟地端出来,摆了半个石桌。
“兰香嫂,我在给我嫂子热鸡汤喝。你快进来,我给你盛一碗。”
周兰香连忙摆手。
“大壮,嫂子吃过了。我担心你们没吃饭,特意杀了一只兔子,炖好了送过来给你跟你嫂子补补身子。”
说着,她把碗碟摆好,跟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大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大壮,你瘦了,这几天在城里累坏了吧?一会儿你也多吃点。”
王大壮看着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饭菜,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端起灶台上那碗鸡汤递到周兰香面前,对她道:“兰香嫂,谢谢你了,我们也杀了鸡,你先喝碗鸡汤暖暖胃。”
周兰香这次没有推辞,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鸡肉的鲜甜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甘香,在舌尖上化开。
她喝完半碗,把碗放在石桌上,抬头看着王大壮。
“大壮,你嫂子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人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