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今年的春旱有些严重,接下来的两个月,小麦和大麦的收成应该会很差。
“”
乔治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预感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来临。
他看着两人,皱眉道,“两位,民间的存粮,现在应该已经不多了吧?”
斯庞内克还没反应过来,他觉得粮食歉收对希腊这样每年进口粮食量很大的小国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对乔治说道,“陛下,这件事您不用太过担心,希腊目前每年进口的粮食
就算今年民间的收成不好,那些船主们也会
民间存粮的多寡,对希腊的稳定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乔治并没有因为斯庞内克的宽慰而安心,他继续问询道。
“伯爵阁下,除了希腊,今年地中海其他地方有发生春旱吗?”
“这个,”斯庞内克回忆了下,“陛下考虑的是,据说今年欧洲的西班牙、法国南部、意大利。
奥斯曼的巴尔干、安纳托利亚、黎凡特,北非的阿尔及利亚、摩洛哥都发生了春旱。
这么看来,地中海周边地区的粮价在今年下半年应该会大涨。
陛下,我们可以近期提前从俄国购进一批粮食,用作平抑粮价的准备。”
坏了!
听了斯庞内克的话,乔治心中暗道不好。
乔治记得,霍乱主要通过被污染的水源传播,而干旱将使得可用的水源减少。
而有限的水源更容易被霍乱细菌的携带者污染,也更容易把这些细菌散布给更多的人。
如果最近还是一直不下雨,一场席卷地中海的霍乱大流行,恐怕已经近在眼前。
乔治先前通过前世记忆推算出来的奥斯曼霍乱大流行,也反过来支撑了这个观点,甚至它还反映出一个隐藏的信息。
这场旱灾,还将继续。
再结合这个时代霍乱爆发之后,各国通常会封锁海港,隔离船只,限制物资出入。
乔治感觉自己看到了未来。
奥斯曼离希腊如此的近,希腊很难在这场霍乱大流行中独善其身。
届时,随着各国开始对希腊的船只进行隔离和出入港限制,希腊进口粮食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叠加大旱之后的粮食歉收,乔治判断,今年下半年,希腊的粮价至少将会有翻倍的暴涨。
换句话说,很快,希腊的卫生危机和粮食危机就会同时爆发。
如果处理不好这两场危机,他的卡纳里斯内阁,很可能就要倒台。
而且,希腊还将会病死、饿死很多人。
乔治的背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他现在理解历史上的希腊政府为什么在1866年的克里特大起义中无所作为了。
因为,如果不能提前看到这两场危机的话,即使是现在这个比历史上强得多的希腊政府,应该也会在今年被它们折磨得精疲力尽。
乔治现在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他在霍乱还没有传到雅典之前,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还有机会转危为机。
心中如此想着,乔治没有答复斯庞内克的建议,只是继续问道。
“伯爵阁下,克里特岛上的旱情应该也不比希腊轻吧?”
斯庞内克答道,“是的陛下,不过克里特岛的农业支柱是橄榄油,只要后面几个月下上几场雨,他们应该不会太受影响的。”
可惜后面几个月应该不会下雨,乔治在心中暗自补了句。
现在就说得通了。
旱灾、霍乱、民族矛盾再加之重税,这些因素凑在一起,克里特岛上不爆发起义才奇怪呢。
乔治看向斯庞内克,“昨天蒂特根发来电报说,他带领的丹麦考察团已经到巴黎了,对吧?”
这个丹麦考察团,其实是乔治为了合理的组建希丹电报公司,为外人准备的障眼法。
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拿出二十万英镑来投资希腊。
不过,乔治现在觉得,希丹电报公司,暂时应该是建不起来了。
“给他发电报吧,让他马上去马赛,帮我们买粮。”
乔治暗自苦笑了下,这钱还没捂热,就又得花出去的滋味儿,可是一点也不好。
斯庞内克不明白国王为什么这么着急,他道,“陛下,过去希腊的粮食一般都是从俄国的敖德萨进口的。
那边的粮食,比法国要便宜得多。”
乔治有些无奈地说道,“伯爵阁下,来不及了。”
他解释道,“我们在俄国没有信得过的人,而且往那边周转资金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等我们解决了资金的问题把粮食买下来,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