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酸涩刺喉，远不如奥罗拉大陆上那些经过精心酿造的麦酒，但在这片大洋彼岸的港口边疆，能有酒精就不错了。
马文则是大口灌下半杯，抹了抹嘴角：“这酒劲头足！”
两人安静喝着酒，吃着肉，耳朵却竖起来捕捉周围的声音。
老鱼骨酒馆是混居区北侧最大的聚集点之一，顾客成分复杂。
本地土着混血儿，奥罗拉来的冒险者，退役后找不到正经工作的士兵，走私贩子，情报客————甚至偶尔能发现几个衣着简朴但眼神锐利的殖民当局便衣探子。
周围的谈话声混杂着各种口音和语音片段：“————东边那个矿洞又塌了，死了三个————”
“————听说新辉光城那边在招工，修城墙，一天给80铜便士————”
“————铁臂”小队说有个大活，护送什么大人物进山，报酬是这个数————
“”
最后这个声音引起卢卡斯的注意。
说话的是个瘦削的男人，坐在靠墙的桌子旁，对面坐着两个看起来象是佣兵打扮的人。
三人声音压得不高，但在嘈杂环境中依然能被有心人捕捉到。
卢卡斯不动声色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三天来，他和马文光顾这家老鱼骨酒馆，那个人也一直都在，而且看样子是在等某个人。
瘦削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深灰色便装，面料比周围大多数人要好些，但款式普通，不象个佣兵。
他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麦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时不时望向酒馆门口，显得有些不耐烦。
“等的人还没来吗？”马文低声问道。
“再等等。估计差不多该出现了。”卢卡斯继续喝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酒馆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厚实毛衣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中等，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进门后，他快速扫视一圈，目光在瘦削男人身上停顿片刻，随即径直走过去O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瘦削男人起身，领着毛衣外套男人走向酒馆最里侧的一个隔间。
布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
“应该就是他们了。”卢卡斯低声说道。
马文点点头，将杯中剩馀的酒一饮而尽：“跟过去？”
“不，在这里等。”
隔间里的谈话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期间，酒馆里的喧嚣起起伏伏，几个醉汉在角落玩骰子爆发出欢呼和咒骂，两个水手为了某个妓女争风吃醋差点动手，酒保用一根包铁的木棍敲着吧台大声维持秩序。
卢卡斯和马文始终安静坐在原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看起来就象两个无聊的普通佣兵在休息。 趣書屋 https://hk.twatchu.co
终于，布帘掀开。
瘦削男人先走出来，表情比之前轻松了些，他走到吧台结帐，随后匆匆离开酒馆。
几分钟后，毛皮外套男人才从隔间出来，他没有走向吧台，而是直接推门融入夜色。
“分头？”马文问。
卢卡斯摇头：“今晚到此为止。我们已经确认了线索，接下来让影去查。”
如果那两人真的是交易双方，估计已经达成某种秘密协议，而实物并非在现场交割。
跟上去没有意义，反而容易暴露自身。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这才结帐离开。
寒月的夜空清澈，星光冷冽。
混居区的街道狭窄曲折，两侧建筑低矮杂乱，许多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阴影中偶尔能看到蜷缩在角落的流浪汉或醉倒在地的酒鬼。
“你觉得他们在谈什么？”马文问道。
两人肩并肩走在回老水手街的路上，在马文的衬托下，卢卡斯就象个秀气的未成年人。
“交易，招募，情报————或者都有吧。”卢卡斯说道，“瘦削男人可能只是中间人，幕后买家未必会出面。毛衣外套男可能是卖家或委托方的代表————总之，从他们的谨慎程度看，交易的内容绝对不简单。”
“和那颗魔核有关？”
“恩。可能不只————”
回到老水手街11号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