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莎拉波娃请求看枪时,他几乎就要答应了。
毕竟拒绝一位海军上校一个无伤大雅的请求可能引起更多怀疑。
但在即将开口的一刹那,他猛然想起这行铭文。
皇家枪炮学院,原型机编号,制造日期!
”这个本该“阵亡”在北境的身份。
百密一疏!
“太险了————”卢卡斯低声自语。
从卡尔那里借来的工具箱中,取出最细的磨石和一小瓶特制溶剂。
溶剂能软化金属表层,磨石则能逐步去除蚀刻痕迹而不损伤整体结构。
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精细活。
他调整台灯光线,戴上放大镜,开始工作。
磨石与金属表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铭文的第一个字母在溶剂作用下逐渐模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很慢,很小心。
这不是简单的磨平,而是要让痕迹看起来象是自然磨损,而非刻意消除。
四年的武器保养经验此刻派上用场,他知道如何制造合理的磨损痕迹。
半小时左右,铭文完全消失。
那个位置现在只有一片略微光滑的金属表面,与其他部位的哑光质感形成细微差别,象是长期使用后的自然磨损。
卢卡斯放下工具,仔细检查。
满意后,他开始重新组装步枪。
枪管组件,枪机组件,枪托组件————每个部位都精准咬合,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哒,步枪恢复完整。
他举起鹰眼I型,抵肩瞄准,通过瞄准镜看向舷窗外漆黑的海面。
十字分划板在黑暗中清淅稳定。
“从现在起,”他轻声自言自语,“你就是一把普通的改造步枪。没有复杂的历史,来自于阵亡的战友,归属于冒险者马克思曼。”
卢卡斯放下枪,从怀中取出莎拉波娃给的那张金属卡片。
锚形徽记在灯光下反光,编号是“FMIII—7”。
他将卡片重新收好,也许将来在新大陆的某个时刻、地点,真的可能需要借用莎拉波娃的帮助也不一定。
远行者号在碧蓝的海面上平稳航行,尾迹尤如一道细长的白练,延伸向天际线尽头。
自从海盗袭击事件后,航程进入长达六周的宁静期。
每日,太阳从东方海平面升起,在西方沉没,周而复始。
夜晚,星辰如钻石般洒满天鹅绒似的夜幕,偶尔有飞鱼跃出海面,在月光下闪铄银光。
这种宁静并非松懈。
相反,莎拉波娃上校的身份——尽管仅限于极少数知情人一令整艘船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这位自由城邦共和国的海军上校继续维持着“贵族夫人”的掩护身份,每日在甲板散步、阅读、与“丈夫”费尔法克斯共进晚餐。
这两名海军军官,并没有因为解决了塔克海盗团而提前中止旅途,而是要继续前往目的地先驱堡。
她偶尔投来的目光,看似无意,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带有军人的锐利与审视。
”莎拉波娃,自由城邦共和国海军最年轻的女性上校之一。
传闻她十六岁就单独射杀了第一头海兽,二十岁晋升上尉,二十五岁成为上校。
有人说她是天才,也有人说她背后有政治势力支持————但无论如何,她的箭术是不虚的。”
“她在海军中的名声很响,”莫林补充道,“不仅因为她是女性,更因为她主张改革海军战术,提倡小舰队快速打击和特种作战。
听说有些保守派军官不怎么喜欢她,但海军高层似乎也有不少人重视她的意见。”
有了这样一位特殊人物在船上,马克思曼小队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为免被怀疑,卢卡斯制定了更严格的行动规范。
每日的“偶遇”尽量避免,就算有,也最多一次。
训练时间错开,避免六人同时出现在公共局域。
连眼神交流都要控制到最低限度。
虽然他们可以同一队前往新大陆冒险的佣兵团身份示众,但能低调就尽量低调,信息流露得越多,身份暴露得越快。
与此同时,卢卡斯自己的训练和学习计划并没有落下。
每日,他会在舱房中闭目静坐,将“生物雷达”天赋展开。
之前对莎拉波娃的“忽略”,给他提了一个大大的醒。
他决定每天都多开启“生物雷达”,尽可能提前掌握船上的动态,以便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尤其是随时重点掌握莎拉波娃的动向。
而在经过几周的强化开启,加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