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挺直背脊:“我明白,准将。”
“回去休息。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也许希望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敲你的门。”
“是。”
卢卡斯敬礼,转身准备离开。
“卢卡斯。”马尔科姆突然叫住他。
少校从窗边走来,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烟斗塞进口袋。
他站在卢卡斯面前,独眼直视着年轻的双眼。
“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顽固、最骄傲、也最可靠的军人之一。十三年前,在灰烬山脉一次巡逻中,他带着十个人,挡住了五十名卡斯蒂利亚侦察兵两个小时,硬是撑到了援军赶来。
他胸口有三道伤疤,都是在掩护部下撤退时留下的。
他的左腿在寒月战役时中过游侠的快箭,骨头碎了,军医说要截肢,他揪着军医的衣领恐吓:‘你敢锯我的腿,我就敢捏爆你的脑袋!’后来腿保住了,但每逢阴雨天就会疼。”
马尔科姆说的这些,卢卡斯小的时候在领地城堡中,听母亲哄睡的时候说过。
“这样的一个人,不会轻易死在一条峡谷里。相信我!”马尔科姆的口吻异常笃定。
卢卡斯重重点头。
他再次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煤气灯发出稳定的嗡嗡声。
卢卡斯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花岗岩台阶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背包中技能书的重量,能感觉到手中枪箱里鹰眼I型沉默的存在,能感觉到血液中某种正在苏醒的异能。
走出行政大楼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铁砧山脉特有的寒意。
卢卡斯抬头望向西方,虽然隔着上千公里,但仿佛能看见那片燃烧的土地,听见火炮的轰鸣,闻到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父亲在那里。
而他在这里。
但卢卡斯坚信,他和父亲一定会有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