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带的位置不对。

    那颗暗红色的矮星应该在左前方，现在跑到了右后方。

    远处那片离子云的型状和他逃跑时看到的截然不同。

    雷式的嘴唇剧烈哆嗦，金色轮回眼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时空间瞳术……相隔十几万公里的距离，你将我重新交换回了忍界！”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象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宇智波司命站在他面前，周身金光流转。

    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将他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雷式的白眼全力催动，试图穿透那层金光看清宇智波司命的真实模样。

    视线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像泥牛入海。

    什么都看不见。

    宇智波司命的轮廓、五官、表情——全部被金光吞没，只剩一个人形的金色光影。

    那光影的边界还在不断流动，象一团燃烧的液态黄金。

    雷式跪在虚空中，仰头望着那团金光，膝盖在发抖。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在任何大筒木身上见过这种级别的力量。

    大筒木光式的查克拉浓度已经算得上顶尖，光式站在他面前时，他至少还能感知到对方的查克拉流动。

    宇智波司命不一样。

    他的白眼感知到的是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

    那片金色没有边界，没有波动，没有任何可供分析的特征。

    站在那片金色面前，像站在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边缘。

    连水深都测不出来。

    雷式终于明白了。

    空式跑掉，宇智波司命没追。

    黑式拼命，宇智波司命随手碾碎。

    那三名同族求饶、反抗、逃跑——全都在宇智波司命面前走不过一招。

    他以为宇智波司命是刚刚完成进化，对神级力量掌控不稳，所以杀那四名大筒木时才需要逐个击破。

    他错了。

    宇智波司命不是在逐个击破。

    他在玩。

    像猫按住老鼠的尾巴，松开，老鼠跑出去几步，再一爪子按回来。

    从宇智波司命迈出进化之门的那一刻起，整片空间就已经被他的时空间瞳术复盖了。

    所有人的位置、所有人的移动轨迹、所有人试图逃离的方向——全在他的感知之内。

    空式第一个跑，空式的空间跳跃频率最高，空式此刻躲在哪一层空间褶皱里，宇智波司命一清二楚。

    黑式那上千具武器倾泻而出时，宇智波司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色光门从他身后展开的瞬间，黑式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雷式自己跑了二十万米，以为自己逃出了生天。

    在宇智波司命的时空间瞳术面前，二十万米和两米没有区别。

    空间在他手中象一张可以随意折叠的纸，将纸的两端对折，二十万米的距离就变成了零。

    雷式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命大人说宇智波司命是变量。

    这样的敌人，如果无法破解对方的时空间瞳术，就永远不可能真正逃脱。

    象一只被罩在玻璃罩里的蚂蚁，永远无法逃脱！

    “宇智波司命。”

    雷式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象砂纸。

    他的金色轮回眼里翻涌着恐惧，恐惧深处藏着一丝侥幸。

    “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当你的手下！”

    他跪在虚空中，膝盖蹭着地面往前挪了半寸。

    “从今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象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我知道大筒木一族的后手——母星的防御机制、神树种子的存放位置、轮回眼进化的秘法、大筒木光式的弱点。这些全都在我脑子里。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

    雷式抬起头。

    枯朽的面孔上堆满了讨好。

    嘴角往上扯着，眼睛眯成两条缝，额头的皱纹挤成一团。

    象一只卑躬屈膝的狗，尾巴在身后拼命摇晃。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象在哄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主人。

    他的金色轮回眼深处，闪过一丝极隐蔽的寒芒。

    什么面子，什么脸面，在活下去面前全都不重要！

    只要活下来，只要让宇智波司命放松警剔，他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