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炮在一处废弃的罗军阵地上展开,做好了发射准备。
“高爆弹,3发,效力射,瞬时引信。”
“预备,放!”
随着炮弹落地,位于后方的一处罗军物资站,被火炮当场摧毁。
被罗军占据的木制房屋,化作了大小不一的木制碎片;用于存放物资的马口铁盒子也在爆炸中出现弯折变形。
屋内存放的鞋袜、罐头甚至是伏特加都被冲击波掀飞,象是天女散花一样落得到处都是,少部分甚至飞到了百米外的后备阵地上。
“下雨了?这雨怎么有股咸香味?”
“你们快看,是图桑卡罐头!”
“罐头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大大咧咧的哥萨克骑兵才管不了那么多,随着第一人用剌刀撬开罐头,吃到里面鲜美的炖肉后,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免费的零元购,没有人能拒绝。
原本在阵地上持枪警戒的罗军士兵纷纷脱离岗位,他们打着手电,跑到了堑壕外,四处搜寻美味的肉罐头。
灯光管制?
稍微迟上一点,好东西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苏卡,这是我先找到的!”
“放屁,明明就是劳资先拿到手,滚开啊!”
当波军先头部队抵达附近,看到打着手电、火把弯腰摸索,甚至扭打在一起的罗军士兵,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在干什么?排雷?内讧?”
“管他呢,先打了再说!”
在坦克的掩护下,波军士兵一举冲散了这群罗军,迅速占领了关键的交通要道。
而在李察的指示下,他们停下了脚步,开始向周围扩大警戒范围。
又过了一阵,十几辆卡车拉着4门火炮,在附近展开。
阿尔乔姆凑到电台前:“长官,我们抵达预定发射阵位,可以实施射击。”
李察:“还是之前的坐标,不要吝惜炮弹,给我狠狠地打!”
第6骑兵军指挥部内,叶廖缅科看着地图,眉关紧锁。
“波军究竟想干什么?”他自言自语道,“为何要突然停下来?此次进攻的目的何在?”
据第6骑兵师汇报,侧翼运动的波军尚未抵达设想中的预定位置,此时从正面发动进攻,最多也只能将第6骑兵军击退。
这种一线平推式的打法常见于罗亚希步兵,与波军在坎皮诺斯森林战役中采用的战术截然不同。
再者说,突然停止进攻,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这不是给敌方额外的喘息时间吗?
叶廖缅科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交火线,突然想到了波军炮兵超乎寻常的打击效率,以及罗军情报中,塔军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中高层军官伤亡数字。
“敌军前锋据各师师部、军部有多远?波军野战火炮的最大射程呢?”。”
叶廖缅科内心一震。
“该死!快,进防炮掩体!”
几乎同一时间,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一轮炮弹落在了附近的泥洼地里。
“是波军炮兵的试射!下一轮要来了!”
第6骑兵军指挥部顿时乱成一团,卫兵们将叶廖缅科护在中间,试图将他推进防炮工事中。
然而,波军下一轮炮击来得更快、更准。
一枚炮弹在距离人群约20米处爆炸,无数高速破片席卷而来,瞬间扫倒了一大片人。
尽管叶廖缅科被团团保护在最中央,却还是被两枚弹片见缝插针地命中了右腿。
“啊!”
他发出一声痛呼,随后晕倒在地,整个右腿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军长!快,担架!”
“不,来不及了,直接把阁下抬进去!”
大量罗军士兵簇拥着,将他送进旁边的防炮掩体内。
军医拿着急救箱赶来,看了一眼叶廖缅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阁下伤得不轻,必须立刻送到条件更好的后方救治。”
“后送?”副官瞪大双眼,“你听听外面的炮声,这特么的要怎么送?”
军医:“如果不能及时在条件更好的地方进行抢救,这条腿肯定是保不住,拖得太久更会危及生命。”
此时还没有青霉素,一旦伤口感染溃烂,就是九死一生。
“苏卡不列!”副官破口大骂。
而在波军指挥部内,李察看向闪铄着感叹号的罗军少将标记,心中多少有些遗撼。
“啧,居然没炸死?算他命好!”
如果不是对方在炮弹落地前提前转移,从理论上讲,第二轮炮击会将人群彻底复盖,叶廖缅科断无存活可能。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