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军士兵正挥舞着手中的旗子,指挥着嘎斯AA型卡车,有序进入物资囤积站的围场。
“倒车,倒车,停!”
“车上运的都是什么物资?122榴弹炮的发射药包?你们去3公里外的西奇村吧,我们这里不接收弹药!”
“BT—7别堵在路上,赶紧往前走,这里不是维修站!”
村子周围的开阔地赫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堆放场,罐头、衣物、油料等物都被先行运往此处,然后再分发至前线各部。
而在村子中央一栋不起眼的平房,则是罗亚希第5步兵军指挥部。
这个重要的指挥中心,居然和物资囤积点呆在一起。
如果让塔军将领看到眼前这一幕,恐怕会笑掉大牙一把物资中转站和高级指挥节点放在重要道路经过的村庄内?
这要是不挨炮轰,他们直接表演倒立洗头!
但罗亚希将领还没意识到这点。
他正注视着腾起的黑色烟柱,面露不快。
加诺夫放下望远镜,看了眼身旁的参谋长:“波黑兰尼人又在炮击什么?”
这已经是最近半个小时内,第4个遭受火力复盖的己方目标。
可笑的是,军部除了掌握其中一个地点是第27坦克旅的集结地外,对其馀被击目标的情况一概不知。
参谋长看向周围手忙脚乱的参谋、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军官,无奈道:“不知道,一线的战斗部队都乱成了一团,我们无法掌握他们的具体位置。”
军部真正了解的,只有师旅单位的大致责任区。
加诺夫哼了一声:“仗打了半天,我连炮兵在哪里、步兵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极!”
他不满地盯着周围那群参谋,咆哮道:“你们这群混蛋,不都是所谓的军校优等生吗?怎么一到实战就全都萎了?”
参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避开军长喷出的吐沫星子,没有跟着加诺夫一起痛骂那群参谋官。
万一里面有几个大贵族的后代,对方家长闹上去,恐怕会影响仕途..
参谋长于是换了个话题:“但是从抓获的俘虏口中得知,当面之敌是波军第18步兵师,可能还有第9步兵师一部。”
加诺夫看向对方:“什么叫做可能?俘虏没有经过交叉审讯?”
参谋长欲言又止:“我们只抓获了一名波军正规军的士兵,其馀俘虏大多都是边境防卫队成员,对波黑兰尼正规军的部署不甚了解...”
加诺夫军长思考片刻,让卫兵把那个俘虏叫来。
他要亲自询问波军的作战部署。
没多久,一名鼻青脸肿的波军下士被人架着拖进了指挥部。
他口鼻流血,却始终叫骂不停:“你们这群天杀的侵略者,统统都该下地狱!”
押送士兵立刻打了波军士兵一拳:“该死异教徒,我们东正教不相信有地狱!”
“哈,那你们的圣人一定是个黑鬼!”
然后,他就再次遭到一轮拳打脚踢。
周围年轻的罗军士兵见状,开始窃窃私语。
“我军明明是来帮助波军维护秩序,从塔尔门人手中保护他们,这帮混蛋真是不识好歹!”
“而且这一路除了边防军和正规军外,还有不少民兵自行与我军交战...”
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和上面的宣传完全不同。
农民宁愿烧毁仓库,也不愿给罗亚希人半粒粮食;
七八十岁的老人路都走不稳,却敢拿着老旧的前膛猎枪向罗军打冷枪;
工人拼着被内务部队抓捕处死,也要把铁轨和枕木扒掉,让罗亚希军列出轨。
这些自发组织的抵抗力量,对罗军造成的伤害虽然不大,但无数的个案却让罗军指挥部意识到,他们确实在以侵略者的身份,与全体波黑兰尼人民作战。
“肃静!”加诺夫中将微微蹙眉,“我还要问话呢,你们可别把俘虏打死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治安战”这一说法,但加诺夫本能地意识到,若是放任波黑兰尼在后方捣乱,之后一定会出大乱子。
必须尽快在正面战场取得阶段性进展,压住这些蠢蠢欲动的刁民!
加诺夫盯着被俘的波军士官:“姓名,所属,还有你们兵力分布?说出来,我们就会给予你应得的待遇。”
负责押送的军官立刻打了俘虏一拳:“听见没有?将军问你话呢!”
下士痛得面色扭曲,抬头看向加诺夫这个罗军中将时咧嘴一笑,露出沾满鲜血的大门牙。
“呸,死吧,狗骗子!你这个吉普赛和犹太人杂交的孽种!”
加诺夫皱眉,心道:这波军俘虏的嘴巴可真够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