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那些一无所知的波黑兰尼军官而言,这番言论无异于毫无依据的惊世骇俗之论,自然无法令所有人信服。
马萨特勒兹、韦罗贝等从战争初期就与李察并肩作战的军官选择了相信,却也因此陷入消沉。
拉特耶、帕内克等人曾在战场亲眼见证李察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此刻正处于将信将疑的沉思当中。
切哈克直接反驳道:“上校,照您的说法塔尔门人终将在消耗战中走向失败,那我们为何不能依托华沙—维斯瓦河防线阻滞敌军,凭借东部领土进行持久抗战?”
李察摇了摇头:“世上没有永不陷落的防线,东方古国的长城曾在历史上数次被北方游牧民族突破,连皇帝都被外族掳走;号称永不陷落的君士坦丁堡最终也沦陷于奥斯曼人之手。”
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以年为单位计数的持久战。
将军,你难道认为一条河流就能阻挡敌军数年之久?”
哈切克被驳得面红耳赤。
“我,我的意思是,东部还有广袤领土可以周旋!”他挺着脖子继续争辩,“若人人都象上校这样轻易断言战败,是在动摇我军好不容易创建的信心!”
一旁的帕内克少将忍不住插话:“哈切克,你冷静地回想一下!我军迄今为止,与军一级敌军交战后取胜的数场战斗,全部都是由希米格维上校指挥!”
开战前两日,南北两线虽有成功防御的案例,可是对方投入的兵力并不算多,撑死只有一个装甲师。
韦罗贝上校也指向地图:“上校在华沙周围指挥战斗,我军也的确能与敌军重兵集团抗衡;可是在其他方向上,战线依旧在节节后退。”
塔军除了在对布楚拉包围圈展开重点进攻,北面的古德里安第19装甲军正从东普鲁士南下进
这两条次要战线没有李察指挥,防线正在被塔军逐步蚕食。
一旦两地失守,波军大后方将被塔尔门装甲部队完全突破。
随着外线包围圈彻底合拢,位于内线地布楚拉战役打得再漂亮,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事实上,北面的维兹纳筑垒区,已经拼死抵挡第19装甲军整整两天。
据指挥官瓦迪斯瓦夫中校描述,他们还能继续坚持数日,但是有部分塔军摩托化部队绕开了要塞区,继续向纵深地域进发。
守军兵力不足,无力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通过。
好在抵达布列斯特的35团提前收到了李察的指示,在城外构筑了坚固的防线,勉强还有一战之力。
严峻的战况,让众人不由得长吁短叹。
哈耶克一脸不服:“可是这样放弃国土,我实在是不甘心。”
“将军,但凡看得见一丝希望,我都不会让军队通过中立国转移至盟国。”
李察无奈地指向地图东面的广阔土地,解释道:“可问题在于,我们面对的敌人不仅只有塔尔门一家,东方的罗亚希帝国军随时可能大举越境。”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
“罗亚希帝国?”哈耶克惊呼,“可您之前不还在说,塔尔门元首希尔乐对罗亚希领土抱有野心,双方迟早开战吗?”
李察:“我的确这样讲过,可事情总该有个轻重缓急。”
“塔尔门帝国的首要敌人是我们波黑兰尼,是东面的高卢共和国,是隔海相望的布列坦尼亚帝国,并不是作壁上观的罗亚希人。”
“我若是希尔乐,在彻底解决掉三大威胁中的至少两个以前,绝不会擅自向罗亚希发动进攻,反而会通过签署秘密条约在内的各种手段,暂时稳住对方。”
讲到这里,李察先是哼了一声。
“希尔乐凭借塔尔门内部的民族主义上台,绝无可能出卖本国利益,他们能够出卖的只有中立国和占领国。”
他随后用无奈的语气自嘲道:“放眼塔尔门周边,同斯特林秘密瓜分我国领土、将罗亚希的国境线恢复到一战爆发前,是最能稳住罗曼诺夫家族的手段。”
波军将领没有能力分析国际局势、解读各国外交政策。
他们听到李察的判断后,纷纷瞪大双眼。
平时从未展现过畏惧情绪、一直冲锋在第一线的马萨特勒兹上校,此时罕见地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必败无疑?”
李察叹道:“我认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短则今明两日,长则20日左右,罗亚希军队就会展开进攻。”
亚伯拉罕上校表情严肃:“所以您才希望通过部队逐渐换防的方式,将我军的有生力量转移至东南方与罗马尼亚接壤的国境线?”
波军将领你看我看你——逐步换防是在解围战斗打响前,于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