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也要挨打!”
德罗布尼中尉大声招呼周围的机枪:“给我狠狠地打,迫击炮呢?砸死这群狗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营部的少尉压低身姿一路小跑,来到了德罗布尼面前。
“中尉!”他左手拽着一卷电话线,右手握着话筒,手指远处的一片黑暗。
“瞄准那个方向,那里有一个塔军的炮兵观察哨!”
德罗布尼看向少尉手指的位置,可放眼望去只有齐腰高的草丛,什么都看不见。
他有些狐疑地问:“什么炮兵观察哨?你不会在瞎指吧?”
“怎么会是瞎指?”少尉急得直跺脚,“这是希米格维上校直接传达的指示,你们务必尽快将其击毙!”
听见希米格维上校这几个字,德罗布尼立刻了然。
他一边组织轻重机枪向目标方向攒射,一边问:“既然上校知道那里有人,为何没有调用火炮直接复盖?”
少尉白了他一眼:“我军火炮有重要目标需要打击,优先级更高的目标一抓一大把,怎么可能把炮弹浪费到一名敌军士兵身上?”
“炮兵观察手可不是普通士兵!”德罗布尼争辩道。
要是换做他来指挥,炮兵观测手的打击优先级与敌军高级军官处于同一级别,前者造成的威胁甚至更大。
“所以才会专门让你们做掉他!”少尉严肃道,“我方火炮正在上校的引导下反制敌军炮兵,不然的话,你们阵地所在的这片局域早就被火力复盖掉了!”
德罗布尼只能继续让士兵向黑暗中的某片局域持续压制,确保敌军炮兵观测手无法正常工作。
“向左侧再偏一点,停!就这样继续保持!”少尉一边修正机枪射界,一边协调后方迫击炮,对目标区进行全面复盖。
“刚刚是希米格维上校在直接指挥?”德罗布尼惊讶道。
少尉点点头:“那是当然,我可没有能力实时修正弹道。”
“让我和上校说两句话呗?一句,一句就好!”
“你这家伙想得挺美!上校忙的很,你就别来添乱了!”
不久后,81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呼啸声落地,在空地上炸出数道火光。
“那个狗东西没死,迫击炮再打一组!”
似乎是波军那目标明确的持续火力打击把塔军搞急了眼,又或许是塔军的炮兵观察哨正在不断地调用支持。
各种口径的迫击炮甚至步兵炮,纷纷将火力集中在了115团所在的阵地上,德罗布尼所在的这片局域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很快,身管火炮也添加到了攻击串行中,似乎是因为缺乏引导员协调,炮击有些失准,大量炮弹砸在了阵地靠后的位置。
“该死,那里是野战医院!”
德罗布尼暗自为伤兵捏了把汗,转头看向少尉:“还没好吗?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先一步被炮弹炸死了!”
小口径的步兵炮迫击炮,威力与大口径身管火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尤其115团没有坚固阵地,仅凭那些齐腰深的散兵坑,根本抵挡不住105乃至150级别的大口径火炮。
“马上,再等一下...”
少尉双手紧紧握着电话听筒,直到十几秒后,他才兴奋地发出欢呼。
“打中了!那个109团的炮兵观测手被我们炸死了!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毛瑟重尖弹命中头部,红的白的溅了德罗布尼中尉一脸。
德罗布尼看着少尉缓缓倒地,面目狰狞地喊道:“他妈的,继续压制!等我军火炮腾出手,这群狗日谁都别想跑!”
在德罗布尼对面,是警卫旗队第2营的进攻队列。
突击队领袖(相当于国防军士官长)哈德尔正趴在一个MG34机枪小组旁,子弹从头顶划过时发出的嗖嗖”声,让他完全不敢抬头。
毕竟,电光弹一般是以3—5枚子弹插一发的形式布置在机枪弹链中。
人眼只能观测到曳光弹,可在空中飞行的子弹只会更多。
而比子弹更为致命的,当属那些时不时在人群中爆炸的迫击炮弹。
哈德尔感受着贴着额头擦过的炮弹破片,脸都绿了。
“这些该死的波黑兰尼人,怎么总是盯着我们打?”
他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周围的士兵发出惊呼,其中一道声音尤为刺耳。
“医护兵!炮兵团的斯坦因上尉中弹了!”
警卫旗队的医护官匍匐来到目标旁,看了一眼对方被弹片削掉一半的脑壳,没好气道:“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别特么的喊我!”
哈德尔就在不远处,他亲眼目睹了炮兵上尉被波军火力复盖,直到阵亡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