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收到前方部队遇袭的消息时,并未感到意外。
以他这两天对当面波军的了解,对方要是没在夜晚搞事,反而会让人感到奇怪。
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夜袭,他还专门在下午补了个觉,就是为了在晚上保持充足精力指挥部队。
对于塔军前两天在夜战中的失利,古德里安憋了一肚子气。
第19装甲军远超预期的巨大损失,以及战
博克于4日白天发出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文,斥责整个第19军没能尽到责任。
象是古德里安这样骄傲的将领,将这封电报视作自己的人生污点。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晚给波军一点颜色瞧瞧。
当古德里安来到地图室,看见参谋在托印纸上画出遇袭标记时,额头上的青筋还是微微跳动几下。
由于之前几次夜间反攻,全部都由图霍拉以南的第35步兵团策动,古德里安便让当面的第2摩步师布了一个口袋阵。
他试图通过让工兵在周围布设雷区、在正面放开一个信道的手段,将波军的反攻部队诱入预先设置好的伏击圈中。
只不过,对方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今夜的反攻没有从南侧树林发起,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跑到了图霍拉镇的北侧。
装甲兵上将揉着脑袋说:“这个希米格维简直就是一块牛皮糖,每天晚上都要粘过来扎你一下。”
现如今,波军已经彻底嵌入到第68团的阵地中,炮火支持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这种时候,古德里安当然要让第2摩步师发起反击、牵制波军,策应北面。
偏偏己方为了应对波军布设的雷区,阻碍了部队前进。
小规模步兵能够通过,步兵炮、反坦克炮等重装备,却无论如何都推不上去。
古德里安也是毫不尤豫:“既然技术装备暂时到不了一线,那就由步兵先行发起攻击,我们必须要给波军足够的压力。”
否则让波军自由派兵,北面的烂摊子只会更加难搞。
文员和参谋们纷纷离去,负责把大将的指令传到一线。
“我就说不应该设置雷区,现在倒好,波军没拦住,反而成为了我军的阻碍。”
力主埋雷的军部参谋长拜耳林中校瞥了对方一眼:“你这都是废话,如果不预先埋设地雷,常规步兵和反坦克炮根本挡不住那辆该死的四号坦克。”
在战场上被四号坦克消灭的37毫米反坦克炮,数量至少有10门。
根据幸存炮组描述,波军对这辆坦克进行过强化,加强了正面防护,以至于Pak36无法在百米内击穿正面。
古德里安作为塔尔门装甲部队的奠基人,倒是听说莱茵金属正在开发一款50毫米反坦克炮。
如今看来,为部队换炮显得很有必要,因为37毫米‘敲门砖’明显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
很快,对于布雷德河一线波军防线的进攻,就在仓促的炮火支持下展开。
参与进攻的塔军惊讶地发现,当面的波军防线无比空虚,工兵轻易便在河上架起一座可供步兵通行的简易桥梁。
换作前两天,波军根本不会放任塔军架桥,大口径炮弹会在第一时间砸在工兵的施工队伍中。
消息传到后方,从师长巴德尔中将再到军长古德里安,都有些疑神疑鬼。
巴德尔:“阁下,敌军完全放开了一线,这不会也是要诱敌深入打伏击吧?”
不怪塔尔门军官多疑,实在是李察这两天不眠不休,完全掌握了战场上的各种信息。
利用信息上的单向透明,他对塔军执行的每一个战术进行了极为克制的部署。
不仅仅是一线的塔军士兵,就连这些高级指挥官,都被这个近乎全知全能的敌军指挥官搞出了心理阴影。
如今第2摩步师刚刚摆出一个伏击阵,对面就祭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战术。
说这不是刻意针对,谁信?
古德里安皱着眉头:“再试探几次,记住不要派出太多兵力。”
兵力太多,极有可能会引来波军炮火复盖,得不偿失。
于是巴德尔小心翼翼地派了两个步兵连,顺着浮桥来到了河对岸。
河边的雷区在这两天内反复遭受炮击,地雷密度已经变得极为稀松。
他们没有受到太大阻力,就成功突破第一道防线,进入空无一人的堑壕中。
巴德尔收到消息后大喜过望。
他急忙压上一整个步兵团,同时给古德里安打电话报喜。
“阁下,我军成功渡过布雷德河,波军第35团现已全面撤离,阵地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