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举话筒,向炮兵营汇报炮击状况。
“观测到弹着点,形成对目标局域跨射,可以进行效力射。”
因为李察的炮兵观测基于UTM投影,直接通过金手指和自身能力结合上报精确坐标,让炮兵省略了大量的复杂计算。
很快,12门100毫米榴弹炮的齐射,就将敌军集中的林区完全复盖。
从空中俯瞰视角看到地面上不断消失的红标,李察会心一笑。
“你们打得很好,塔军至少被炸死炸伤一百多人。”
给予炮兵及时的正面反馈,是李察每次调用炮击后的必做之事。
从电话对面传来的欢呼声就能知道,这种激励效果立竿见影——毕竟火炮间瞄射击时,负责投射炮弹的炮兵根本观测不到杀伤区的具体情况。
表扬完师属炮营,他又切回乌鸦视角,有些遗撼的看了一眼树林中的红色标记。
可惜了,这轮炮击没把军衔最高的那个塔军少校当场炸死...
而师属榴弹炮营弹药有限,后方的补给又不知何时抵达。
要想应对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守军必须有节制地调用火力支持。
为了区区一名少校浪费炮弹,不值得。
此番炮击算是给了塔尔门人一个下马威,李察的威慑目的已经达成。
想来敌军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更加谨慎,前进速度也会有所放缓。
结合外围布置的雷区,可以为图霍拉镇进一步加强防御,争取到更多时间。
这便是李察的想法——加固工事的时间越久,小镇防御也就愈发地坚不可摧。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话响起。
“这里是35团。是,他在,请稍等。”文员用手捂住收音筒,转头看向李察。
“团长,是18骑兵团的马萨特勒兹上校。”
李察接过话筒,马萨特勒兹的紧张情绪,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
“希米格维,西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塔尔门的炮兵正在向友军开火?”
波美拉尼亚地区有大量波军单位,开战后因各种原因,失去了与上级单位的联系。
正规和地方部队只能自发组织起来,与大举入侵的塔尔门国防军交战。
从上午到中午这两小时内,图霍拉镇陆续接收了两百多名从前线撤下来的波军,这些士兵被迅速吸收,编入城防单位充实防御。
李察用轻松的语气回复道:“是我调用了炮火支持,对塔军23侦察营进行了火力复盖。”
“那就好...”
上校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又意识到,敌军已经近在咫尺。
波军100毫米榴弹炮的最大射程接近一万米,而炮兵阵地又在一线后方数公里处。
按照这个数字计算,塔尔门先锋部队距离图霍拉镇,最多只有三公里。
“看来最迟一小时后,我们就要与塔军发生接触了...”
李察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不一定,塔军被炮兵轰过一轮,伤亡不小,应该没有馀力继续前进。”
事实上,一小片雷区就将塔军折腾得筋疲力竭,突如其来的火力复盖更是让第23侦察营疑神疑鬼。
直到第23步兵师主力步兵团抵达,塔军也没有第一时间对市区发起进攻。
波黑兰尼榴弹炮的精准炮火,如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塔军士兵头顶,让先期抵达的第9和第67步兵团无法完成进攻集结;
按李察指示前出袭扰的波军骑兵小分队,同样给后方的塔军68团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他们依托道路两旁的树林神出鬼没,骑着马儿在林子中快速机动,专挑脆弱的后勤单位,尤其是炊事车和补给单位下手。
机枪手打一两个弹匣就会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这种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无赖战术,令塔尔门人头痛欲裂。
他们即便想要发泄,却又苦于找不到目标,只好把大量兵力无谓地分散在树林中,警戒每一个方向,并将情况上报给师长阿勒费尔特中将。
中将收到前线部队的消息后,微微皱眉。
“这批敌军有些奇怪,作战方式和正常的波黑兰尼军队完全不同。”
他本想直接去往前线视察,可是想起第23侦察营传回的消息,害怕自己同样被火力复盖,只得放弃了这一念头。
中将询问旁边的情报参谋:“波军师属火炮的射程究竟有多远?”
情报处长拜尔上尉翻开随身携带的技术文档。
“报告阁下,约9970米。”。
阿勒菲尔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