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载具,真是好一副地狱场景。
双方打了这么久,天已经蒙蒙亮。
直到这时,第3摩步团的一名军官才在弥漫的硝烟中,看到了对方载具的大致轮廓。
“你们看,对面使用的装甲车,是不是我军装备的型号?”
“怎么可能?你不会看花眼了吧?”
周围几名塔军少尉,急忙举起手中的望远镜。
(6x30望远镜,广泛装备于德军连排级军官)
“该死,真是我军的221!被击毁的几辆全部都是!”
他们顿时慌了神,急忙将这条消息上报。
反复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后,他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揪起旁边灰头土脸的格莱姆少校。
“该死,瞧你们反坦克营干得好事!我军竟与友军打了一整晚!”
格莱姆少校先是一愣,随后忿忿不平地吼道:
“我干的好事?我的反坦克营平白无缘无故挨了一番炮击,不把对方当作敌人,难道还要视为友军,好吃好喝地请人家上门做客?”
“第39反坦克营在阵地上的部队,几乎都被炸干净了!谁能有我心里难受?”
布莱特中校松开手,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我会将此事上报师部,请施韦彭堡中将定夺。此次误击事件造成了重大伤亡,你这家伙好自为之。”
格莱姆少校作为当事方的指挥官,责任多少都会算在他身上。
但格莱姆很不服气:“要说这场内讧因谁而起,只能是对面不守规矩瞎开炮!”
很快,阵地上的第3摩步团就举起白旗,派人和对面的80摩步团取得了连络。
当他得知阵地自始至终都由第3装甲师控制,同样慌了神。
“我们80摩步团收到了师部命令,前来支持76团,真的不清楚具体情况!”
这口大黑锅,魏克特海姆上校可不想背。
他果断把责任撇到了76摩步团的廷佩尔斯基希上校身上。
最终,来自两个塔尔门师的三名团长、三名营长、一名师部作战参谋,总共7名校官聚在了一起。
他咬牙切齿,指着格莱姆少校的鼻子大骂:“反坦克营打得可真准啊!短短1分多钟,就把我那12辆装甲车打爆一半!”
格莱姆少校面色铁青,当场反唇相讥。
“你们不按识别程序,先用迫击炮轰击,又展开进攻队形,还有脸来指责我?”
于是第20摩步师的军官,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施特恩少校。
施特恩急忙辩解:“3营绝对没有率先开火!我是看到车队前方遭到炮击,才让部队落车展开警戒队形。”
“结果装甲师的人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使用反坦克炮和机炮攻击了我军。”
他随后又咬着牙补了一句:“你们可真有本事,专
“以上种种,戈德曼少校都可以为我作证!”
一旁的戈德曼点了点头:“没错,3营军官伤亡很大,炮火支持还是由我亲自调用的。”
格莱姆怒斥道:“简直荒谬!什么人在一片漆黑的战场上,专挑军官狙杀?你当我部都是超人类不成?”
施特恩啐了一口:“不是你们干的,难道是我第3营对自己人下手?”
“堂堂步兵营长,从师属侦察营偷来一辆装甲车,然后用20毫米机炮在夜色里精准点名己方军官——你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吵来吵去,也吵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事情再次回到了原点:到底是由谁开的第一枪。
然后他们面面相觑,因为无法解释最初那几发炮弹的来源。
总不可能是波黑兰尼人算准时间地点,故意挑起两军内讧吧?
塔尔门人难以想象,波军竟拥有如此恐怖的情报收集和战场掌控能力,能将只存在于理论上的战术付诸实践。